
查出胃癌晚期那天,
我在我那深情老公的公文包夾層裏,翻出了一份受益人為他的高額意外險保單。
保單下麵,壓著一瓶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
十分鐘後,我的好閨蜜發來一條語音。
“皓哥,那藥你給她喝了嗎?”
“醫生說她最多還有三個月,我一天都等不及了。”
“等她死了,她的信托基金和這套大平層,就都是我們的了。”
我聽著語音,看著手裏的確診報告,突然笑了。
他們以為我快死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榨幹我最後一點價值。
可是他們不知道。
我的胃癌,是假的。
那份確診報告,是我花錢找人偽造的。
我隻是想試探一下這段七年的婚姻。
沒想到,竟然釣出了兩隻吃人的惡鬼。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一場大的。
......
臥室裏的空氣冷得像冰。
我坐在床沿,手裏死死捏著那份意外險保單。
保額整整兩千萬。
受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沈皓。
我的丈夫。
那個在全京州豪門圈子裏,出了名的愛妻狂魔。
那個為了照顧我,甘願辭去高管職位,每天在家為我洗手作羹湯的絕世好男人。
半小時前,我故意把那份“胃癌晚期”的確診報告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然後躲進了臥室。
我想知道,當他得知我命不久矣時,會是怎樣的反應。
我以為他會衝進來抱著我痛哭。
以為他會發瘋一樣去聯係國內外最好的腫瘤專家。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在客廳裏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那笑聲透過門縫鑽進我的耳朵,像一條毒蛇纏住了我的脖子。
接著,我聽見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瑤瑤,搞定了。”
“確診了,晚期,醫生說最多三個月。”
“你那邊的藥可以停了,直接換成大劑量的,讓她走得快點。”
瑤瑤。
夏瑤。
我相識十年的好閨蜜。
三年前,我遭遇嚴重車禍,是她冒著車子爆炸的風險,把我從駕駛室裏拖了出來。
因為那場車禍,她的右手臂留下了大麵積的燒傷疤痕。
我感激她一輩子,把她當成親妹妹。
給她買車、買房,甚至讓她進了我家的核心企業做財務總監。
可現在,我的好老公和我的好閨蜜,正在電話裏商量著怎麼加速我的死亡。
我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惡心。
極度的惡心。
我站起身,走到他的公文包前,拉開了最裏層的隱秘拉鏈。
保單和那瓶透明的液體,就靜靜地躺在那裏。
我擰開瓶蓋,聞了一下。
沒有任何味道。
但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把手轉動了。
我迅速將東西塞回包裏,順勢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臉。
腳步聲停在床邊。
“老婆?”
沈皓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睡在這裏?小心著涼。”
他伸手拉開我的被子。
我睜開眼,眼眶已經逼出了幾滴眼淚,裝出一副虛弱又絕望的樣子。
“皓哥,你看到茶幾上的報告了嗎?”
我聲音發顫,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沈皓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將我抱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
“看到了......老婆,沒事的,一定是誤診!”
“我明天就帶你去北京,去美國!傾家蕩產我也要治好你!”
他的聲音哽咽,肩膀甚至還在微微抽動。
如果不是剛剛聽到了那通電話,我真的會被他這副深情的模樣騙過去。
這個男人的演技,簡直比奧斯卡影帝還要精湛。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是醫生說,我已經沒有手術的可能了。”
我故意把話說得絕望。
沈皓鬆開我,雙手捧著我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不會的!我不允許你死!”
“晚晚,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如果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一邊哭,一邊深情地吻著我的額頭。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沒有推開他。
“皓哥,我有點渴了。”我虛弱地開口。
“好,好,我去給你倒水!你躺著別動!”
他猛地站起身,急匆匆地跑出臥室。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不到一分鐘,他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進來。
“老婆,喝點牛奶暖暖胃。”
他將杯子遞到我嘴邊,眼神裏滿是關切。
可我分明看到,那杯牛奶的表麵,漂浮著一層極不自然的微小氣泡。
他加料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我上路。
我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皓哥,你對我真好。”
我接過杯子,仰起頭,當著他的麵,將那杯牛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