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爸媽送進精神病院的第三年,我被院長活活抽幹了血。
臨死前,我用藏起來的手機給哥哥打去求救電話。
“哥,求你帶我回家,我真的要死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他不耐煩的冷笑。
“林秋,你又在發什麼瘋?”
“夏夏今天辦畫展,你非要挑這個時候惡心人是吧?”
“你既然那麼想死,那就死在裏麵別回來了!”
他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自己幹癟的手臂,和滿地的鮮血,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我死了。
可我的靈魂,卻飄回了那個不屬於我的家。
......
我沒想過人死後真的會有靈魂。
當我從那張滿是血汙的手術台上飄起來時,我看到了自己的屍體。
枯瘦如柴,雙眼暴突。
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
精神病院的王院長正嫌惡地踢了一腳我的屍體。
“真是不經抽,才抽了這麼點血就斷氣了。”
“趕緊處理掉,今晚李老板家要配陰婚,這女人的八字剛好合適。”
“手腳麻利點,別留下痕跡!”
幾個護工走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我的屍體裝進黑色塑料袋。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因為我的眼淚,早在這地獄般的三年裏流幹了。
三年前,我被找回林家。
我以為我終於有了家,有了愛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
可我錯了。
家裏早就有了另一個女兒,林夏。
她溫柔善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林家的驕傲。
而我,在鄉下長大,粗鄙不堪,連字都認不全。
林夏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家人麵前展現我的粗鄙。
她會故意把我的臟衣服和她的名貴禮服放在一起,惹得媽媽大發雷霆。
她會故意在樓梯上摔倒,然後哭著說是我想推她。
我百口莫辯。
直到有一天,她自己喝下了含有安眠藥的牛奶,洗胃搶救。
醒來後,她指著我,瑟瑟發抖地說是我要毒死她。
全家人都瘋了。
哥哥林宇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耳膜穿孔。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天生的壞種。
爸爸連夜聯係了這家偏僻的精神病院。
他們說我有嚴重的精神分裂和暴力傾向,需要強製隔離治療。
我就這樣被綁上了車。
無論我怎麼磕頭求饒,怎麼發誓我沒有下毒,他們都不看我一眼。
哥哥甚至冷冷地說:“林秋,你在裏麵好好反省,病沒治好,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我以為他們隻是想關我一陣子。
可我沒想到,這家精神病院,根本就是個人間煉獄。
院長為了賺錢,把病人當成血庫,當成試藥的活體。
我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直到今天,我被活活抽幹了血。
臨死前,我偷了護工的手機,打出了那個求救電話。
可哥哥的回答,徹底斬斷了我對這個家最後一絲念想。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護工把我的屍體塞進麵包車。
我沒有跟著屍體走。
我轉過身,順著風,飄向了林家別墅。
我想看看,我死的時候,他們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