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媽媽的身體開始出現異常。
她經常頭暈目眩,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
有時候甚至會無緣無故地砸東西。
爸爸和哥哥都很擔心,帶她去醫院做了全麵檢查。
可醫生卻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隻能診斷為嚴重的神經衰弱和更年期綜合症。
隻有我知道,那是林夏每天晚上那杯“愛心牛奶”的功勞。
林夏在家人麵前表現得更加孝順了。
她寸步不離地照顧媽媽,端茶倒水,喂飯喂藥。
媽媽對她越發依賴,甚至連爸爸和哥哥都不讓靠近。
“隻有夏夏對我最好,你們都滾開!”
媽媽像個瘋子一樣,把哥哥端來的雞湯打翻在地。
哥哥看著滿地狼藉,眉頭緊鎖。
林夏趕緊拿毛巾給媽媽擦拭,柔聲安慰:“媽,您別生氣,哥哥也是為了您好。”
然後她轉頭對哥哥說:“哥,媽現在情緒不穩定,你先出去吧,這裏有我。”
哥哥感激地看著林夏:“夏夏,辛苦你了。”
“哥,我們是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麼。”林夏溫柔地笑了笑。
哥哥歎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房間。
我飄在哥哥身邊,看著他疲憊的臉。
他走到書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
就在這時,他的助理打來了電話。
“林總,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哥哥眼神一凝:“說。”
“王院長那邊確實撒了謊。我們查了精神病院周圍的監控,根本沒有林秋小姐逃跑的記錄。”
“而且,我們查到王院長最近有一筆巨額的不明收入,是從一個做非法殯葬生意的人手裏轉過來的。”
哥哥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
“非法殯葬?什麼意思?”
助理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那個人,是專門給人配陰婚的。”
啪!
哥哥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你的意思是......林秋她......”
“林總,我們還在進一步調查。但是王院長那邊已經人去樓空了,警方已經介入。”
哥哥掛斷了電話,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他在害怕什麼?
害怕我已經死了嗎?
可是,當初不是他親口說,讓我死在外麵別回來的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心裏沒有一絲同情。
這隻是個開始。
你們欠我的,老天爺會一點一點地討回來。
第二天,哥哥借口公司有事,早早地出了門。
我跟著他,看著他開車來到了市公安局。
接待他的是負責調查王院長案子的刑警隊長。
“林先生,我們正準備通知您。”
隊長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哥哥。
“我們在王院長的地下室裏,發現了一些血跡和毛發。經過DNA比對,確認是您的妹妹,林秋的。”
哥哥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根本不敢去接那份文件。
“她......她在哪?”
隊長歎了口氣:“根據我們抓獲的嫌疑人交代,王院長長期非法抽取病人的血液售賣。林秋小姐......可能是被抽幹了血,致死的。”
“她的屍體,被王院長以十萬塊的價格,賣給了鄰市的一個煤老板,給他的傻兒子配陰婚。”
轟!
哥哥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了兩步,撞在了牆上。
他瞪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隨時都會窒息。
“抽幹了血......配陰婚......”
他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紅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明明隻是有精神病,怎麼會......”
隊長嚴肅地看著他:“林先生,根據我們的調查,林秋小姐根本沒有精神病。她是被誤診,或者說,是被人故意送進去的。”
哥哥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巨大的恐懼。
沒有精神病。
是被故意送進去的。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臟。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把親生妹妹,送進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