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散去後,別墅裏恢複了安靜。
林夏洗完澡,穿著真絲睡衣坐在梳妝台前。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的溫柔和乖巧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她拉開抽屜,從最裏麵拿出一個沒有標簽的小白色藥瓶。
我飄在她身後,死死地盯著那個藥瓶。
這就是當年她給自己下的藥!
根本不是什麼安眠藥,而是一種會讓人神經衰弱的慢性毒藥!
當年她為了陷害我,故意喝下了一點點。
現在,她又拿出來幹什麼?
林夏倒出兩粒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包在一張紙裏。
然後,她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出了房間。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走進了媽媽的臥室。
媽媽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林夏進來,立刻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夏夏,怎麼還沒睡?”
“媽,我看您最近睡眠不好,給您熱了杯牛奶。”
林夏乖巧地把牛奶遞給媽媽。
媽媽感動地接過牛奶:“還是我的夏夏貼心,比那個白眼狼強一萬倍。”
林夏低著頭,眼神裏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媽,您別提姐姐了,她一個人在醫院裏也挺可憐的。”
“可憐什麼!她就是個禍害!”媽媽冷哼一聲,端起牛奶一飲而盡。
我眼睜睜地看著媽媽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牛奶。
我想大喊,想打翻那個杯子。
可我隻是一縷幽魂,我的手穿過了杯子,什麼也碰不到。
林夏看著媽媽喝完,滿意地接過了空杯子。
“媽,您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去吧,我的乖女兒。”
林夏走出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老太婆,等你徹底瘋了,林家的財產就都是我的了。”
她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
我震驚地看著她。
原來,這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她不僅要趕走我,還要霸占整個林家!
而我的家人,竟然把這樣一條毒蛇當成寶貝一樣養在身邊。
我飄在走廊上,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他們為了保護這條毒蛇,把我送進了地獄。
現在,毒蛇終於露出了獠牙,要反咬他們一口了。
我沒有去提醒他們。
我也提醒不了。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場好戲如何收場。
第二天一早,哥哥林宇突然走進了我的房間。
自從我被送走後,這個房間就變成了雜物間。
林宇皺著眉頭,嫌棄地看著滿屋子的灰塵。
他走到我的衣櫃前,一把拉開。
裏麵全是我從鄉下帶來的舊衣服。
他毫不留情地把那些衣服全都扔在地上,然後叫來了傭人。
“把這些垃圾都給我扔出去,看著就礙眼。”
傭人趕緊上前收拾。
林宇又走到我的書桌前,拉開抽屜,翻找著什麼。
我飄在旁邊,看著他粗暴的動作。
他在找什麼?
很快,他從抽屜最裏麵翻出了一個破舊的木盒子。
那是我養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裏麵裝著一個成色不好的玉鐲子。
雖然不值錢,但對我來說,那是無價之寶。
林宇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那個玉鐲,冷笑了一聲。
“夏夏說想要個複古的鐲子搭配旗袍,這個雖然破了點,但款式還行。”
“拿去重新打磨一下,送給夏夏玩吧。”
他隨手把盒子塞進口袋,轉身走出了房間。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的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連我唯一的遺物,他都要拿去討好林夏。
林宇,你真的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