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一變,快步走向門外。
聞笙坐在地上,靜靜等著女兒回來。
她等了一分鐘,十分鐘,一小時......直到天亮,茉茉卻始終沒有出現。
房門緊閉,沒有人來開門,也沒有人告訴她任何消息。
聞笙的心,一點點又沉了下去。
她知道,裴燼又一次食言了。
可這次,她不明白是為什麼,她明明已經聽話認錯了。
直到傍晚,房門才被猛地推開。
聞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卻在看到來人隻有裴燼一個人的時候,又暗了下去。
裴燼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滿是戾氣,死死盯著聞笙,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聞笙,你好大的膽子!”
聞笙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色蒼白:“我......我怎麼了?”
“怎麼了?”裴燼冷笑一聲,“紀以寧的酒吧又被人砸了,現在網上全是罵她小三的言論,你一邊跟我認錯,轉頭就讓人做這種事?”
聞笙一怔,連忙搖頭,拚命解釋:“不是我,裴燼,我被你關在這裏,根本沒有機會出去,怎麼可能找人砸她的店,真的不是我......”
裴燼根本不信,一步步逼近她,看著她的眼裏滿是厭惡。
“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恨她?聞笙,我都已經答應讓茉茉回來陪你了,你居然還這麼不依不饒,非要趕盡殺絕!”
“我以前真是太寵你了,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不知好歹。你這種女人,就該好好受點教訓,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裴燼冷眸掃向門口,語氣冰寒刺骨:
“來人。”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走進來。
“太太不聽話,把她帶到院子裏,罰跪一天,不準起身,不準喝水,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聞笙臉色瞬間慘白,抓住裴燼的衣角,眼淚洶湧而出:
“裴燼!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一次......”
裴燼卻根本不聽,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厭惡至極:
“執行。”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聞笙,將她拖到院子裏,按著她雙膝跪地。
太陽毒辣,堅硬滾燙的地麵硌著膝蓋,不過片刻便燒痛發麻,時間越久,痛感越尖銳。
聞笙的雙腿漸漸失去知覺,冷汗一層層浸透她的衣裙。
裴燼站在不遠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半分動容。
“這是你應得的教訓!讓你長點記性,別再不知好歹,再敢去找以寧的麻煩,我絕不會放過你!”
聞笙疼得渾身發抖,嘴唇被咬得發白,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明白,曾經那麼愛她的人,怎麼會變得這麼狠心。
怎麼連一次信任,都不肯給她。
就在聞笙幾乎快要暈過去的時候,裴燼將一份文件狠狠摔在聞笙麵前的地麵上。
紙張散落開來,是一份他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這份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字,你要是敢再鬧一次,我就讓你簽字離婚,協議立刻生效,你淨身出戶,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茉茉。”
裴燼篤定,聞笙不敢簽字。
他了解她,她離不開他,離不開這個家,更舍不得女兒。
裴燼說完,沒再看她一眼,帶著保鏢離開。
院子裏,隻剩下聞笙一個人,和那份冰冷的離婚協議。
她撐著發麻的膝蓋,撿起那份被摔在地上的離婚協議,一點點起身,進了屋。
聞笙緩緩伸出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指尖撫過裴燼利落的簽名,她拿起一旁的筆,在落款處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聞笙。
簽完字,她將協議收好,叫來管家。
“麻煩您,把這份協議,交給我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