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笙將自己關進房間裏整整兩天。
身上的疼痛漸漸緩解,可心裏的傷口,卻越來越深。
她不哭不鬧,不吵不叫,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
直到第三天,房門被打開,裴燼帶著紀以寧,走了進來。
紀以寧跟在裴燼身後,眼睛上下打量著聞笙的房間。
“起來。”裴燼冷冰冰地命令道,“以寧喜歡這套房子,想搬進來住,你把主臥讓給她。”
這棟別墅,是他們的婚房。
聞笙當年親自設計的,親自挑選每一件家具,連院子裏的一草一木,都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和期待。
她以為,這是她和裴燼一輩子的家。
可如今,裴燼輕易地就把它送給紀以寧了,絲毫沒有考慮過聞笙的心情。
聞笙沒有反抗,也沒有爭辯。
她隻是默默起身,拖著虛弱的身體,走了出去。
她搬進了茉茉的兒童房。
房間裏還留著孩子的氣息,小小的床,小小的玩具,可她卻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女兒了。
她蜷縮在兒童房的小床上,抱著女兒的玩偶,心如刀割。
紀以寧很快就擺出了女主人的架勢,在別墅裏頤指氣使,對傭人呼來喝去,挑剔這挑剔那。
可家裏的老傭人,都是跟著聞笙多年的老人,心裏都偏向溫順善良的聞笙,對紀以寧的囂張十分不滿,暗地裏並不服她。
紀以寧察覺到傭人的抵觸,心裏十分生氣,轉頭就向裴燼撒嬌抱怨:“阿燼,家裏的傭人都不聽我的話,都向著聞笙,我在這裏好委屈......”
裴燼聞言,直接將所有不聽紀以寧話的傭人全部辭退,換上了紀以寧帶來的人。
隻要是紀以寧提的要求,哪怕是無理取鬧,裴燼也一一滿足,極盡縱容。
紀以寧換掉了聞笙親手布置的沙發,扔掉了聞笙的東西,命令聞笙給她端茶倒水,他也逼著聞笙照做。
聞笙全都一一照做,沒有絲毫反抗。
她像個沒有情緒的木偶,紀以寧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無論受多大的委屈,都一言不發。
紀以寧看著她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裏更加生氣。
她故意在晚上,和裴燼在主臥發出很大的聲音,想刺激聞笙,想看聞笙崩潰發瘋。
可無論她怎麼做,聞笙就像聽不到一樣,毫無反應。
幾天後,網上突然爆發出驚天醜聞。
無數張聞笙的不雅照在全網瘋傳,照片模糊,卻依稀能看出是她的臉,配上不堪入目的文字,造謠她當年爬床勾引裴燼,未婚先孕逼婚上位,說她私生活混亂,不堪入目。
一夜之間,聞笙身敗名裂。
所有人都在罵她,罵她不知廉恥,罵她配不上裴燼。
裴燼看到網上的消息,第一時間不是幫她澄清,而是怒氣衝衝地衝進兒童房,看著聞笙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惡心的物件。
“聞笙,你真讓我惡心。”
“你是不是早就出軌了?當年逼婚,也是你早就設計好的!”
他的胸口氣得上下起伏,雙目猩紅。
聞笙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神平靜得可怕,聲音微弱卻堅定:“照片是假的,我沒有,裴燼,隨便你信不信。”
裴燼冷笑,滿臉不屑,“照片都擺在這裏了,我還有什麼不信的?”
他看著她,眼底滿是失望與厭惡,冷著臉朝門外沉聲道:“拿鞭子來,家法處置。”
保鏢很快取來一支細皮質軟鞭。
“動手。”
保鏢應聲上前,按住聞笙的雙臂,將她固定在原地。
下一秒,皮鞭狠狠抽在她的肩背。
尖銳刺骨的疼痛瞬間炸開,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聞笙渾身猛地一顫,脊背繃得死緊。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唇瓣很快被咬得泛白,滲出血絲。
一鞭,又一鞭,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
皮肉被抽得火辣辣地疼,像是有火在灼燒,每一下都抽在她身上,也抽碎她最後一點念想。
恍惚間,聞笙忽然想起當年裴燼不顧一切要娶她時,也挨過鞭子。
那時他也咬著牙一聲不吭,對淚流滿麵的她說:“別哭,為了你,我挨得值。”
今天,被打的人成了她,還是他親自下令的。
她用滿身傷痕,還清了他年少時的不顧一切。
聞笙垂著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衫,黏在傷痕累累的皮膚上,更是疼得鑽心。
疼到極致時,眼前陣陣發黑,她幾乎要昏死過去,卻又被尖銳的痛感強行拽回意識。
她就那樣忍著,受著,脊背挺得筆直,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