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反倒安慰她:
「沒事,工作重要。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累著了?」
宋晚棠摸了摸臉:
「可能最近胃不舒服,吃什麼都反胃。」
我站在旁邊,沒說話。
我媽喝了兩口湯,忽然說:
「晚棠啊,你和阿照結婚四年了,要是有個孩子,家裏就熱鬧了。」
宋晚棠手一抖。
湯勺碰到碗沿,輕輕一響。
她低頭,手覆上小腹。
「媽,您會如願的。」
我媽愣住:
「晚棠,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晚棠眼圈更紅:
「等您身體好一點,我再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我忽然笑了。
「什麼好消息,不能現在說?」
她臉色微變:
「江照,媽剛手術完,你別鬧。」
我走到她麵前,按住她戴玉鐲的手腕。
「宋晚棠,這鐲子你戴著不硌得慌嗎?」
她臉色徹底白了。
我媽察覺不對:
「阿照,你們怎麼了?」
我替她掖好被子:
「沒事,媽,您先休息。」
宋晚棠找借口出了病房。
走廊裏,她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江照,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
「你昨天去公證處幹什麼?」
她瞳孔一縮。
「你查我?」
「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
她咬牙:
「我隻是替公司谘詢股權公證。」
「股權公證需要用公司法務郵箱問胎兒繼承權?」
她僵住。
片刻後,她又紅了眼:
「老公,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可你不能這樣懷疑我。」
我看著她演。
演得太熟練了。
熟練到讓我懷疑,這四年裏她到底騙過我多少次。
我問:
「昨天你到底在哪?」
「臨市。」
「誰陪你?」
「助理。」
「哪個助理?」
她頓住。
我點點頭:
「編不下去了?」
她臉色沉下來。
「江照,媽還躺在裏麵,你非要在醫院跟我吵?她現在最怕受刺激。你如果真孝順,就別把夫妻矛盾鬧到她麵前。」
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敢來。
她知道我投鼠忌器。
知道我不會在病房門口撕破臉。
她拿我媽當擋箭牌。
我靠近她,聲音很低:
「宋晚棠,你最好別拿我媽威脅我。」
她沒退:
「我隻是提醒你。」
當天晚上,陸景明給我發來好友申請。
備注:
「江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我通過了。
他很快發消息:
「晚棠懷孕了,情緒不穩定。您作為丈夫,應該多體諒她。」
我回:
「你以什麼身份教我?」
幾秒後,他發來:
「以一個真正心疼她的人。」
我看著屏幕,胃裏一陣翻騰。
一個睡了我老婆、讓她懷孕、還想讓我的母親替他孩子鋪路的男人。
現在站在道德高地上,教我心疼她。
淩晨兩點,我媽醒了一次。
她看見我坐在椅子上,輕聲問:
「阿照,你跟晚棠是不是吵架了?」
我說:
「沒有。」
她看著我:
「別騙媽。你從小撒謊,就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沉默。
她歎了口氣:
「如果她做錯了事,你別為了我忍。媽這輩子最受不了你委屈。」
我眼眶一下紅了。
她摸了摸我的手背:
「人活一輩子,別把狼當家人。」
我低下頭。
原來母親不是不懂。
她隻是怕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