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舟徹底病了。
隻要有人靠近,他就會縮在角落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易菱的心莫名疼得厲害,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隻能強行冷下臉,壓下翻湧的異樣。
“張嘴,把粥喝了。”
陸時舟不敢忤逆。看到他終於肯吃東西,易菱緊繃的脊背微微鬆懈。
她強壓下心頭那股窒息般的酸楚,正準備吩咐人收拾東西,來帶他回家。
可助理卻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圈子裏常玩的好友。
“易總,景宇少爺昨晚的事瞞不住了,現場視頻被放出來,說是聚眾玩群趴......”
易菱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阿菱,我是被冤枉的!”
陸景宇猛地撲過去,死死抓著易菱:“那是別人故意陷害我!我隻是想借機引起你注意,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易菱看著他那張滿是淚水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煩躁,但沒有任何去查證真相的打算。
她微微皺眉,習慣性地安撫道:“我知道,你潔身自好,不可能這樣。去把消息壓下來!”
“壓不下來了。”
身後一個圈內好友目光複雜:“視頻拍得太清楚了,根本沒法抵賴。”
“不過陸家不是有兩個少爺嗎?這傻子身形跟景宇差不多,反正他名聲本就臭,不如李代桃僵讓他去頂包。”
病房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時舟身上。
易菱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骨節泛白。
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沉默,她眼底那點掙紮便被冰冷覆蓋。
易菱走過去,麵無表情看向他。
“你不是想見你姐姐嗎?我帶你去。”
聞言,陸時舟空洞的眼睛裏竟多了幾絲微弱的光。
姐姐......
他要見姐姐了......
醫院一樓大廳,早已被聞風趕來的數百家媒體和狗仔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易菱和陸時舟出現,所有鏡頭瞬間對準他們,閃光燈亮如白晝。
“易總!請問昨晚參加地下群趴。行為不端的真的是林家少爺陸景宇嗎?!”
麵對咄咄逼人的質問,易菱冷冷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昨晚在派對上的,不是景宇。”
“陸家多年前找回的真少爺陸時舟,因為流落在外沾染了不少社會惡習,心智也不太健全。昨晚的鬧劇,是他自己發瘋所致。”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口說無憑!視頻裏的人分明就是陸景宇,易總你這不是在找人頂包嗎?!”
有犀利的記者大聲質疑。
易菱麵無表情。
“陸時舟才是我合法的配偶,他做錯了事,不能讓無辜的人頂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句。
“昨晚在視頻裏,有個男人後背上有一道很明顯的陳舊傷疤,那是陸時舟小時候被他養父用鞭子抽打留下的。”
燈光下,陸時舟後背上那道猙獰的舊傷疤,露在所有人麵前。
那一瞬間,陸時舟呆滯地看著鏡頭,而人群後的陸景宇,得逞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