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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在旅館門口堵了我半個小時,好說歹說,見我不鬆口,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以為堵完這一回,他們也就死心了。
沒想到,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三天,大哥二哥輪番上門。
先是好話,然後是講道理,最後是威脅。
“老三,你別不識抬舉!”二哥指著我的鼻子,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吃得下?拆遷的事門道多著呢,你懂個屁!”
“到時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大哥在旁邊幫腔:“就是,老三,咱們兄弟一起,人多力量大。”
“地契拿出來,咱們三兄弟一塊跟拆遷辦談,爭取最大利益,到時候平分,你也有份不是?”
我看著他們。
“平分?”
二哥點頭:“對,平分!三兄弟一人一份,公平合理!”
我笑出聲。
“大哥,你那兩套房子,什麼時候分我一套?”
大哥臉色一變。
“二哥,你那公司,年利潤一百二十萬,什麼時候分我四十萬?”
二哥說不出話。
“分家那天,你們把好的都拿走,把破宅子扔給我。”
“現在知道破宅子值錢了,跑來跟我談平分?”
我往前走一步,大哥二哥往後退一步。
“今天我把話撂這兒。這地,爸留給我的,就是我一個人的。誰想動,先把我弄死。”
說完,我推開旅館的門,大步上了樓。
把房門摔上的時候,聽見大哥在樓下罵,
“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二哥在勸:“算了算了,回頭再想辦法......”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裏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拆遷辦。
周主任接待的我,很客氣,端茶倒水,問長問短。但一提補償方案,他就打太極。
我不想跟他繞圈子,直接問:“周主任,我聽說我大哥二哥前幾天來找過您?”
“陳先生啊,你這地塊情況比較複雜,涉及規劃調整,還得等上級批複......”
“我聽人說,我大哥二哥來找過您?”
周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秒。
“啊,是,他們來過,說是你哥哥,想了解一下情況。”
“他們說什麼?”
周主任幹笑兩聲:
“也沒什麼,就是想參與一下,說你一個人處理不好,他們可以幫忙。”
“還說你是弟弟,應該聽哥哥的。”
我看著周主任。
“周主任,地契在我手上。土地使用證上寫的是我爸的名字,繼承權公證我辦完了。”
“這事,跟別人沒關係。”
周主任點點頭,笑得有點勉強。
“那是那是,陳先生您放心,拆遷工作肯定依法依規。”
走出拆遷辦,我站在大門口,太陽曬得我睜不開眼。
老李頭騎著摩的過來,停在我跟前。
“老三,上車,我跟你說個事兒。”
我跨上車,老李頭把車開到河邊停下。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你讓我盯著你大哥二哥,我盯了。”
“昨晚他們又去找周主任了,出來的時候,周主任送他們到門口,還握了手。”
“今天上午,你大哥去銀行取了二十萬現金。”
我打開信封,裏麵是一張照片。
大哥和周主任站在拆遷辦門口,握手,笑得燦爛。
我攥緊照片。
老李頭看著我:“老三,這事兒麻煩。”
“周主任在縣城混了二十年,路子野得很。”
“你兩個哥哥要是跟他勾上,你這錢,夠嗆能全拿。”
我看著河麵,沒說話。
老李頭拍拍我肩膀:“別怕,我認識個人,能幫你。”
“縣裏退了的老縣長。姓孫,當年你爸買地那會兒,他是國土局局長。”
“你爸這二十畝地的批文,就是他親手簽的。”
他頓了頓,又說:“你爸當年在縣城工地管後勤,我摔斷了腿,是他墊的醫藥費。”
“這人情我記了十五年。”
我轉過頭,“這老爺子,在縣城威望高。周主任見了他,得叫一聲老領導。”
老李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孫叔,我是小李。陳國強家老三的事兒,您聽說了?”
“對,就是他。好,我讓他明天過去。”
他掛了電話,衝我一笑:“明天上午九點,孫老爺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