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到宋若薇身邊,伸手哥們兒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宋,我就說吧,男人就是愛計較。不就借用了一下你的時間嘛,至於這麼含沙射影的。"
他轉頭看向我,雙手抱胸。
"屹川哥,不是我說你。我和老宋穿一條褲子長大,我要是想上位,哪還有你的事啊。"
"我們就是純姐妹。你要是連這都吃醋,那以後日子可怎麼過。"
我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沒有動怒。
"你說得對,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姐妹。"
我指了指他身上那件風衣。
"連衣服都混著穿,確實親密無間。"
宋若薇的臉色一沉,將水杯重重放在台麵上。
"程屹川,你差不多行了。浩軒昨晚淋了雨,我把外套借給他披一下怎麼了?"
"你要是看不慣,現在就回房間去,別在這陰陽怪氣。"
她當著別人的麵,毫不留情地對我下達驅逐令。
林浩軒立刻裝出委屈的樣子。
"老宋,你別凶他呀。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錯。我本來還想在這借住幾天的,看屹川哥這態度,我還是走吧。"
他一邊說,一邊慢吞吞地往門口挪。
宋若薇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走什麼。這房子有我的一半,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她轉頭冷冷地盯著我。
"浩軒最近被人跟蹤,一個人住不安全。這幾天他就睡客房。"
"你要是再敢給他擺臉色,這箱子你就真提著滾出去。"
我看著她死死抓著林浩軒手腕的那隻手。
那隻手曾經在求婚時,顫抖著給我戴上戒指。
現在卻用來為了另一個男人,向我揮下刀子。
"好啊。"
我點點頭。
"你們住。"
我轉身走向玄關,拉起我的行李箱。
既然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這個充滿她惡心氣息的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見我真的要拉門,宋若薇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她鬆開林浩軒,幾步跨過來,一把按住門把手。
"你又要發什麼瘋?"
"外麵連個太陽都沒有,你提著箱子準備去哪演苦情戲?"
她還是覺得我在演。
"放手。"我看著那隻青筋暴起的手,隻覺得無比反胃。
就在這時,林浩軒突然驚呼了一聲。
"哎呀!老宋,你快來看!"
他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客廳角落的那架鋼琴前。
手裏拿著一把壁紙刀,地上散落著幾塊黑色的真絲布料。
那是我的西裝。
下個月就要穿的,我熬了三個通宵自己親手設計、找老裁縫定做的結婚西裝。
現在,被他從衣擺處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不好意思啊屹川哥。"
林浩軒毫無愧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刀。
"我剛才想拆個快遞,不小心劃到這件破衣服了。"
"不過這料子看著也挺廉價的,某寶上買的吧?改天我讓老宋賠你一件好的。"
宋若薇按在門把上的手僵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件西裝。
那是她陪我去量過尺寸的。
她知道那件衣服對我意味著什麼。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塊碎布。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