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天,我正在給自己做飯。
之前為了公司忙的團團轉,每次到了吃飯的時候,要麼直接忙忘了,要麼就是點外賣對付一口。
時間一長,漸漸坐下了胃疼的毛病。
在家「停職」的這一周,我清閑極了,每天除了追劇打遊戲,找朋友出去玩,就是給自己安排夥食。
我看了一下桌子,白灼大蝦、清炒油麥菜、番茄燉牛腩,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
三菜一湯,清淡美味。
我滿意的拿起筷子,準備開動。
自從「停職」一來,我每天給自己做飯,因為飲食規律,我已經很久沒胃疼了。
同事小孫突然打來電話:「陳哥不好了,吳總來公司,說什麼也要見你。」
「別人誰接待都不好使,紀總親自去見,吳總都不買賬。」
我開始剝蝦:「哦哦,然後呢?」
小孫噎了一下:「陳哥,之前錢總是程言的客戶,可是吳總可是你的客戶,你不能不管啊!」
我把一個蝦仁扔進嘴裏,鮮甜彈牙。
我細嚼慢咽的把這個蝦仁嚼完,才慢吞吞的說:「可是,我現在在停職,公司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小孫語氣有些著急:「陳哥你快回來吧,工作要緊,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現在紀總都快急瘋了!」
小孫一向不愛說話,情緒淡得像個卡皮巴拉。
他現在這麼急著催我,無非是公司遇到了難題,紀菲菲又放不下麵子,所以讓小孫給我打的。
這種小伎倆,紀菲菲之前也用過。
隻不過那時我心疼她,所以一聽到她著急,我就直接去幫忙,她也就順著台階下了。
有時候她想和好,幹脆隨便找一件事,通過別人的嘴傳話說需要我幫忙,我也會直接過去。
但是現在,我不想給她這個台階了。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有困難、有需要的是她,所以才說「不是賭氣的時候」
原來是不是賭氣的時候,是根據她的需求定的。
我又摸向另一隻蝦,剛出鍋的蝦還熱騰騰的,我右手輕輕一擰,蝦頭就拔了下來。
「不知道,我的廚藝很曼妙。」
你說大蝦這玩意是怎麼尋思進化的呢?內臟都在頭部,一擰就全去掉了,再輕輕一拽,連腿帶殼帶尾巴也去掉了,然後就是整塊的肉了。
可太適合食用了!
小孫都快哭出來了:「哥,咱別說廚藝的事了,現在是公司有需要。」
「現在找個工作不容易,你別和紀總對著幹,真要是離職了可怎麼辦?難道和二十多歲的應屆生一起搶工作嗎?」
「你還是快點回來處理工作吧,到時候紀總看到你解決了公司的難題,一高興不就把你之前的懲罰取消了嗎?」
我忙著和蝦戰鬥,隨便的「嗯」了一聲。
好笑,明明是紀菲菲有求於人,倒說得像是她給我機會一樣。
紀菲菲終於沉不住氣:「陳凱,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快滾回來處理你的工作。」
果然,紀菲菲就在旁邊,聽著小孫打電話。
現在,她沉不住氣了。
「我在停職期間。」
「你知不知道輕重緩急?公司利益是給你鬧著玩的嗎?陳凱,不是我說你,在識大體這一塊你真比不上程言......」
「那就讓你那個識大體的特殊人才解決好了,找我幹什麼?」我冷笑著反問道。
程言竟然也在旁邊,聞言插話道:「原來陳哥還是在針對我啊!」
「菲菲姐,為了公司,你還是不要再護著我了。」
「我願意去給陳哥道歉,哪怕是下跪磕頭,隻要陳哥能消氣,隻要公司的利益別受損失,怎樣都可以。」
紀菲菲感動道:「程言,你這麼懂事,我怎麼能讓你受這種委屈呢?」
程言滿懷柔情的說:「菲菲姐,我不願意你為難,不願意你受人威脅,你還是讓我去給陳哥道歉吧?」
「現在他能決定這個客戶留不留得住,他想借著這個機會揚眉吐氣,我們除了對他妥協,還有什麼辦法呢?」
「程言!」紀菲菲似乎感動的不行。
兩個人在電話那頭彼此三推三讓,苦命鴛鴦似的囉嗦了半天。
我不明白,難道他倆就這麼把客戶晾著嗎?
就在我不耐煩打算掛電話的時候,紀菲菲突然怒吼著衝電話喊道:
「陳凱,你休想拿這次客戶的事情威脅我!」
「我還是那句話,公司體量在這擺著呢,這個客戶沒了還有其他的客戶,你別想借著這件事抬你的身價!」
「還有,別忘了你是公司培養出來的。既然公司能培養你,也能培養別人。」
「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可以換掉你,重招一個應屆生,不僅比你聽話,成本還比你低呢!」
她怒氣衝衝的關掉了電話。
我嗤笑一聲,繼續吃蝦。
既然這麼方便,那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是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