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日是去青岩寺祈福的日子,往年趙熙凝都會帶我一起。
除了祈禱風調雨順之外,她還會特意牽著我的手到姻緣樹下,祈求月老保佑,能和我攜手到白頭。
可這一次,趙熙凝帶上了硯書。
我卻成了跟在他們身後侍奉的下人。
一路上,趙熙凝雖然也有顧及到我,但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硯書身上。
硯書渴了,她便命我為硯書沏茶,硯書餓了,她便要我提前下馬車,跑著去為硯書買來胡餅。
到了青岩寺,趙熙凝更是牽起硯書的手,一步步走進大殿,親自為他點燃香篆,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福:
「求佛祖保佑,願百姓安居樂業,願相野平安喜樂,一生順遂。」
我沒有錯過她看向硯書的眼神,那麼溫柔,那麼真摯,就仿佛硯書是她的全世界一樣。
一時間,我竟然分不清,趙熙凝是不是真的愛上了硯書。
上完香後,趙熙凝沒有再帶我去姻緣樹下祈福,我也沒提。
物是人非,事事休。
反正攜手到白頭的願望注定落空,去不去祈福又有什麼所謂。
下山路上,硯書還在嘰嘰喳喳說著寺廟中的見聞,趙熙凝含笑看著他,時不時附和兩句。
我坐在馬車內,像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樹林裏忽然傳來異動,一群刺客忽然衝了出來,攔在了馬車前麵。
我見狀,下意識看向趙熙凝,想要知道這是不是她置我於死地的新方式。
可趙熙凝卻隻顧著將硯書護在身後,隨後拎起佩劍便和侍衛們一起與刺客廝殺起來。
我心中失望,忽然侍衛一聲驚呼,「林姑娘小心!」
趙熙凝猛地回頭,看到有刺客正舉起大刀要砍向我。
她急忙抬腳踹飛刺客,拉住我簡單打量了一番,「阿羨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十分可惜假死的機會沒了。
趙熙凝見我沒事,鬆了一口氣,剛準備提劍繼續廝殺,就聽到硯書慘叫了一聲。
她連忙回頭,卻見硯書被一個刺客拉著正要砍下去。
她當即衝了過去,劍刃直直捅穿刺客的胸膛,隨即冷聲吩咐侍衛道:
「全部殺光,不留活口!」
侍衛驚訝:「殿下,好歹留一個審問,等查出幕後凶手再殺也不遲啊!」
「我說了,不留活口。」趙熙凝眼神冰冷地重複,「敢傷相野,我便留他們不得了!」
硯書立馬滿臉感動地看向趙熙凝。
我卻隻覺得好笑。
從前無論我被刺客捅出多嚴重的傷,趙熙凝也從來沒有要當即斬殺刺客過。
甚至為了讓刺客吐露消息,她可以饒刺客一命,給他財帛官爵。
但眼下硯書隻不過被劃破了衣袖,她便要不留活口。
對比來看,誰在趙熙凝心裏更重要,一目了然。
我真的有點分不清,趙熙凝對硯書的好,到底是不是隻是在演戲了。
解決完刺客回到王府,我剛想告辭回自己的院子,便看到花廳急匆匆走出來一個女人。
見到我,女人臉上浮現出慍怒,她二話不說,當即甩給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