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晚秋臉色沉了下來,咬牙看著我。
“你少拿這個來搪塞我!停職文件是我舅舅簽的字,我現在就讓他撤銷!”
她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打陳副院長的電話。
“舅舅!陳默不肯走,你跟他說!”
她把手機按了免提,遞到我麵前。
陳建國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陳默,院裏對你的處罰也是為了平息患者家屬的怒火,你做醫生的要大度一點。”
“現在齊遠情況危急,你立刻回科室接手病人。”
“隻要你把手術做漂亮了,明天我就讓人把停職通報撤下來。”
我看著夏晚秋滿是血絲的眼睛。
“陳副院長,停職調查期是半個月。”
我平靜地對著手機開口。
“我現在回醫院開刀,屬於非法行醫。”
陳建國在電話那頭提高了音量:“陳默,我是常務副院長!我說了讓你上你就能上,出了事醫院擔著,你別給臉不要臉!”
“好啊。”
我點點頭。
“您出具一份加蓋醫院公章和您私人印章的紅頭文件,聲明所有責任由您個人承擔,然後送到我家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讓官僚擔責,比要他的命還難。
我反手推開夏晚秋的手機,握住房門把手。
“文件沒送到之前,誰也別來煩我。”
砰。
我重重關上防盜門。
門外的咒罵聲更凶了。
齊家那個壯漢親戚開始瘋狂踹門。
老舊防盜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我回到客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新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心外科的主治醫師李然發來的信息。
“默哥,他們帶人去你家了,你千萬別開門!”
“齊遠那個主動脈夾層撕裂到頭臂幹了,情況極其糟糕。”
“夏主管剛剛在科室裏發瘋,逼著吳主任主刀。”
“吳主任看了造影,說就算京州的專家連夜飛過來,成功率也隻有一成,全省隻有你能做。”
我快速回複:“你們千萬別碰這個病人。”
李然很快發來一個歎氣的表情包。
“吳主任連手術室的門都沒讓進,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
“夏晚秋的舅舅現在往急診趕呢,我看他們要動用武力綁你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冷笑出聲。
武力綁我?
他們還真敢幹。
門外的踹門聲突然停止了,緊接著傳來了電鑽的轟鳴。
夏晚秋帶來的人竟然直接動手破壞門鎖。
兩分鐘後,大門的鎖芯徹底報廢。
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衝了進來,直接堵住了玄關的去路。
夏晚秋踩著一地金屬碎屑走進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陳默,非要鬧到這麼難看嗎?”
“你這破房子,砸了也就砸了,遠哥等不了了。”
她一揮手,兩個黑衣人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齊母紅著眼眶衝進來,指著我大罵。
“你這沒良心的畜生,我兒子要是死了,我讓你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我沒有掙紮。
“暴力脅迫醫務人員就範,夏主管,你很懂怎麼給舅舅惹麻煩。”
夏晚秋冷哼:“把人帶走,直接押到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