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發小幹了四年的砂鍋製造。
我靠著祖傳的燒窯技術,和秘製泥坯,硬生生把一個無人問津的小作坊,做成了全國各大五星飯店的唯一供應商。
又談成一筆頂級供應後,發小蔣力甩給我一張紙。
降薪通知,月薪2000。
他黑著臉,“公司引進了自動燒窯係統,抓隻貓來都能扒拉明白,你每天就和和泥,填個煤,已經混了我四年高薪了,再繼續下去,臉還裝的回去嗎?”
我老婆衝過來替我鳴了幾句不平,蔣力叫來全家對她連番羞辱。
我媽找到他談情分,被他雇傭的打手摔到手臂骨折。
我沒再爭辯,當場撕了那張紙甩在他臉上。
“老子不幹了。”
我轉頭買下隔壁的廢棄土窯,和泥、拉胚,燒出一件件頂級砂鍋。
那些談好的合作商怎麼都來找我合作了?
......
“兒子,這土窯都封閉二十年了,還能用嗎?”
我媽眼眶通紅,不放心的扒拉著正在掉渣的泥土牆壁。
老婆幫我擦著汗,默默給我遞著修補工具。
我沒應聲,仔細尋找著土窯上的裂縫耐心修補。
旁邊就是我燒了四年的窯廠,煙囪正燒的熱火朝天。
此時,窯廠內衝出一隊人,拉著一車車泥坯,直奔我這邊。
我帶了四年的徒弟林亮站在蔣力身後,看著我的慘狀,一臉的小人得誌。
“蔣總,你看他離了你,就隻能扒拉這泥灶子過家家了。”
“以前也就是靠著您的同情,他才能混口飯吃。”
蔣力居高臨下的瞥了我一眼。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占了便宜還想占大的,真當我是冤大頭呢。”
“沈輝,沒有我的施舍,你拿這破泥巴還能糊弄誰?”
我盯著被他們丟在路上的泥坯。
那是我最新升級配方後的泥坯,一旦燒好,做什麼菜都能去味增香。
“你不懂這些,就不要暴殄天物。”
我不忍心血被糟踐,忍不住提醒。
“這裏麵的配方隻有我知道,扔了這些,最新簽訂的供應單,你怕是供不上了。”
林亮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配方?你以為這爛泥巴是菜譜呢?”
“我跟了你四年,對泥坯的配方了如指掌,還能不知道裏麵有沒有貓膩?”
蔣力點了一根煙,看我的眼神如同盯著地上的爛泥。
“我最新引進的機器,不止帶燒窯係統,連和泥、拉坯都是一條龍的。”
“我這先進機器燒出來的砂鍋,還能比不上你這湊數的手藝了?”
徒弟林亮大義凜然的嗤笑一聲。
“蔣總別生氣,他這是後悔了,想賣弄賣弄手藝,再被您重新請回去混口飯吃。”
蔣力直接呸了一口,瞥著我。
“想回來?跪下求我啊!給我跪高興了,我還繼續賞你一碗餿飯吃。”
我媽氣的發顫,衝上來就把我護住。
“你少放屁,這麼喜歡餿飯你就多塞兩碗,我兒子不稀罕!”
老婆要上前,被我拉住。
“別急,以後誰求誰還不知道呢!”
蔣力嗤笑著警告我。
“等你再來求我的時候,我讓你連磕三個響頭。”
“把這爛泥巴還給他,別再用這爛東西汙染我的窯廠。”
林亮帶著人把泥巴高高揚起,鋪天蓋地的落在土窯門口。
眾人哄笑離去。
我望著窯廠不同以往的青煙,冷笑出聲。
從這一窯砂鍋開始。
他蔣力就擔不起我談下的訂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