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心疼的把泥坯裝進容器。
“你給他幹了四年,命都快搭進去半條了,就讓他這麼白白糟踐了?”
我認認真真的修好土窯最後一道裂縫。
“他一輩子那麼長,能風光的,也隻有這四年了。”
我媽單手拿來窯裏的老模具,“兒子,這泥坯還能用嗎?”
我笑了。
“不止能用,還能頂大用。”
“我就是要用他看不上的泥坯,去搶他最看重的生意。”
和泥、拉坯,我三天沒睡,燒出了八十七口砂鍋。
擺出後,卻無人問津。
旁邊的窯廠卻因為我談下的訂單日日出貨。
幾個老主顧不過來我麵前走了一圈,蔣力就派人找過來。
林亮帶頭,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跟在後麵。
“就是他,偷了我們窯廠的泥,還敢公然拿出來售賣。”
“地上這八十七口砂鍋,都是贓物。”
製服人員一一審視過來。
我連忙站起來解釋。
“這些泥坯是窯廠丟出來的,怎麼能算偷呢?”
林亮當即拿出一段泥坯從窯廠推出來的監控視頻。
“誰說我們這泥坯是丟的?蔣總不過是推出來曬一曬,就被你趁機偷走了。”
“不過蔣總大度,他說隻要銷毀這些贓物,就同意不再追究你的責任。”
他身後的人拿出批捕工具。
“賣別人的東西賺錢,你良心能安?”
“趕緊把東西銷毀了,別逼我們帶你走。”
林亮上前要動手,被我媽拚命攔住。
“這些都是我兒子的心血,你們憑什麼說毀就毀?”
“這明明就是你們故意算計。”
製服人員冷聲警告。
“誰敢攔著,一律按尋釁滋事予以處罰。”
我抱住我媽,示意老婆讓開。
厚重的鐵棍瘋狂揮舞,砂鍋一個個碎成細渣,揚起的塵土落在我們臉上。
林亮滿意收手後,蔣力叼著煙從人群擠出。
“沈輝,膝蓋還硬嗎?”
“硬氣也沒關係,你硬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看你在我麵前還能站到幾時。”
林亮不屑的丟掉鐵棍,湊上來賣好。
“蔣總,他現在就是個翻不了身的臭鹹魚,搭理他就是在浪費時間。”
“我昨晚調了最新的燒窯數據,這批砂鍋一出來絕對是極品,等會兒陳總到了,包他滿意。”
陳總,便是這次特級供應的合作商。
也將是我在蔣力手裏搶來的第一筆訂單。
我看了眼時間,拿出準備好的酒精灑在碎鍋上,隨後點燃。
火苗瞬間照亮廢棄的土窯。
蔣力和林亮怔了片刻,隨後便是一陣大笑。
“蔣總,他這窮途末路的把戲還挺多,這是知道贏不過你,想自殺呢吧?”
蔣力冷哼,“他這種沒臉沒皮的人會自殺?不過是嫌這東西丟人,急著銷毀呢。”
“坑了我四年,這是他最有自知之明的一次。”
兩人鄙夷的眼神打過來,我卻揚唇回了個微笑。
他們隻顧著自嗨,完全忽略了砂鍋燃燒後散出的淡香。
那是我添加在泥坯裏的特製紅香木,去腥增香效果顯著。
剛巧,陳總的這批砂鍋要燴製的食材,全是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