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心底的火再也憋不住。

隻是沒等我掙脫我媽的束縛時，“咚”的一聲，身後傳來我爸倒地的悶響。

“爸！”我手忙腳亂地將人扶起來，“爸你怎麼了！”

我爸捂著心口，臉色白得嚇人。

“糟了！你爸這是氣狠了，犯病了！快！快打120！”

我媽喊完就慌張去找座機，卻發現座機早就被砸爛了。

仿佛溺水之人失去浮木，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整個人搖搖欲墜。

“媽！”

我抱著我爸分身乏術，隻能猩紅著眼瞪向那兩個罪魁禍首，嘶吼：

“救人啊！打120！”

顧淩凱被我吼得一抖，慌忙去摸口袋找手機。

他剛打開手機就被二叔攔住：

“你傻啊，你大伯他們是自己犯病，我們又沒碰他們。”

“多什麼事！趕緊走！”

話落，兩人倉皇而逃。

我目眥欲裂，恨不得將兩人除之而後快。

所幸，爸媽最終被送往醫院，脫離了危險。

我守了一夜，天剛亮時實在撐不住，趴在床邊眯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聽見走廊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就是這間！三叔公，您老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是二叔的聲音！

我心頭大駭，生怕他們吵醒爸媽，忙衝出病房將門關嚴。

走廊上，二叔和堂哥顧淩凱不僅來了，身後還跟著族裏的幾個長輩。

見我出來，二叔立刻衝著人群大聲幹嚎：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那當上大官的好侄子！”

“知道他是做工程的，我好心照顧他生意，請他幫忙蓋房。”

“結果他嫌棄我們是窮親戚，對我們又罵又打，攆我們出去！”

他舉起右手，露出被創口貼包紮的大拇指。

“看看！我一把老骨頭，哪裏是他們年輕人的對手啊！”

“現在更狠，我那哥嫂跑到醫院來裝死，想將醫藥費都想賴在我們頭上，逼死我們一家啊！”

不要臉！

那明明是他昨天打砸我家時，自己傷著的！

可三叔公不管事情真相，皺眉指責我：“小灝，你出息了也不能六親不認啊！”

“把你二叔打成這樣，你爸媽還裝病逃避責任，簡直大逆不道！”

“他撒謊！”我氣得咬牙，“明明是他們父子倆砸了我的家，還動手傷人！”

“我爸媽搶救了一夜才緩過來。我還沒他們算賬呢，他們倒好，賊喊捉賊！”

“少他媽廢話！”顧淩凱上前一步，囂張地打斷我。

“我告訴你顧謙灝，今天這事兒沒完！”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惡毒地威脅：

“你要是不想讓你爸媽氣死，今天就給我個痛快話。”

“圖紙你出，施工你包，買材料的錢你先墊著，把房子給我蓋好。”

“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現在就進病房鬧！”

說著，他抬起腳，作勢就要往病房門上踹。

“別動！”我目眥欲裂，死死擋在門前。

爸媽好不容易從鬼門關上搶救回來，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這時，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們不是要我蓋房嗎，那我就給他們好好“蓋”一棟。

至於蓋成什麼樣，那就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了。

我壓下眼底的恨意，裝作屈辱妥協的模樣：

“好......我答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