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走廊,伴郎們麵麵相覷,無人敢攔。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下樓。
冷風灌進單薄的襯衫,我摸了摸空蕩蕩的胸口。
今天本該是我人生中最期待的一天。
現在,隻剩下一地雞毛。
坐進車裏,我扯下脖子上那條宋知意親手打的領帶。
搖下車窗,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瘋狂震動。
屏幕上閃爍著“嶽母”兩個字。
剛接通,尖酸刻薄的咒罵聲如期而至,刺痛耳膜:
“陸淵,你發什麼瘋?”
“接親接到一半你跑了,把知意一個人扔在房間,你讓我們宋家的臉往哪擱?”
“趕緊滾回來給星野道個歉!你跟他計較什麼?這婚必須結!”
我扯了扯嘴角,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宋夫人,你的寶貝女兒正穿著我買的婚紗,和別的男人在婚床上苟合。”
“要道歉,你去找他們。”
“這婚我不結了,明天,我會讓律師全麵跟進宋家公司的撤資事宜,你們好自為之。”
不顧電話那頭突然變調的尖叫,我直接掐斷了通話。
沒有片刻停頓,我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停掉宋知意名下所有的附屬卡,一分錢都不許留。”
“把東郊那套婚房掛牌出售,裏麵她碰過的東西,全燒了。”
“還有,立刻中斷和宋氏集團的所有合作項目,強行撤資。”
助理驚呼:
“陸總,現在撤資我們會損失違約金......”
“賠。”
我冷冷吐出一個字:“我要宋家明天就資金鏈斷裂。”
掛斷電話,我長舒了一口氣。
微信突然彈出特別關心的提示音。
是顧星野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昏暗的床照。
照片裏,那件兩百萬的高定婚紗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毯上。
鏡頭中央,是宋知意潮紅的側臉,和顧星野緊緊摟著她腰的肌肉手臂。
配文挑釁至極:
【知意姐姐說,她是我最棒的生日禮物,誰也搶不走哦。】
緊接著,一條私信跳了出來。
顧星野:“陸淵哥哥,你別生氣呀。”
“知意姐姐說你平時太悶了,連碰她都像完成任務一樣死板。”
“還是我比較厲害,姐姐剛才一直哭著求我不要停呢。”
“你買的婚紗質量真差,一撕就碎了。”
看著屏幕上刺眼的文字,我連憤怒的情緒都沒了,隻覺得滑稽可笑。
我還沒來得及拉黑,宋知意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背景音裏,還能聽到顧星野委屈的哼唧聲。
她顯然看到了我撤資的短信通知。
“陸淵,你鬧夠了沒有?!”
宋知意的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不耐煩和施舍。
“我媽說你要撤資?你居然拿公司威脅我?”
“星野發病了,我就是用身體安撫他一下,又沒做到最後一步,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給你半小時,立刻滾回酒店給賓客敬酒!”
“不然,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以為,隻要她生氣,我就會像過去五年那樣,拋下一切尊嚴去哄她。
她以為,我取消婚宴,宣布撤資,隻是為了逼她低頭的手段。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命令,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好。”
我語氣平靜得出奇,沒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宋知意明顯鬆了口氣,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趕緊過來,別讓星野等急了。”
“你們慢慢玩,我不打擾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我掛斷電話。
指尖微動,將她的號碼,微信連同宋家所有人,一鍵拉黑。
隨後,我對前排的司機開口:
“定明天最早一班飛京市的機票。”
宋知意,這輩子,我們都不用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