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飛往京市的航班,還有三個小時。
我回了市中心的私人公寓拿護照。
剛拉開抽屜,門鎖傳來滴的一聲。
密碼被輸入。
宋知意帶著顧星野,堂而皇之地推門而入。
她臉色鐵青,把一疊被停用的銀行卡狠狠砸在我腳邊。
“陸淵,拉黑我,停我的卡,你長本事了是吧?”
顧星野卻像個好奇寶寶,直接越過我,撲進客廳中央寬大的真皮沙發裏。
他在沙發上又蹦又跳,肆意踩踏。
“知意姐姐,這個房子比酒店大多了,星野今晚要睡這裏!”
宋知意原本滿腔怒火,聽到這話,立刻換上溫柔的笑臉。
“好,星野喜歡,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瞬間變得冷硬:
“聽見了嗎?把你的東西收拾幹淨,搬出去。”
“星野受了驚嚇,需要換個好環境休養。”
我看著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家。
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是我親自挑選設計的。
現在,她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把我掃地出門,給她的竹馬騰地方。
我連眼皮都沒抬:“滾出去。”
“你!”
宋知意氣結。
顧星野卻突然跳下沙發,衝到我剛收拾好的行李箱前。
他一把掀翻了箱子。
我的衣物,文件散落一地。
他蹲在地上,像挑揀垃圾一樣翻找,突然眼睛一亮。
他從最底層摸出一個陳舊的絲絨盒子。
那是五年前,宋知意創業最艱難時,我用第一筆項目獎金給她買的廉價對戒。
她嫌寒酸,一次都沒戴過。
我卻視若珍寶,一直帶在身邊。
“這是什麼破銅爛鐵?”
顧星野嫌棄地撇撇嘴,隨手把盒子扔向陽台。
啪的一聲。
盒子砸在欄杆上,戒指滾落,順著縫隙掉進了下水道的地漏裏。
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眼神一沉,剛邁出一步,手還沒碰到他。
顧星野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猛地往後一倒,整個人重重摔在玻璃茶幾上。
茶幾碎裂,玻璃碴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捂著手臂,在滿地玻璃渣裏打滾,哭得撕心裂肺:
“好痛!知意姐姐救命!陸淵哥哥要殺了我!”
宋知意瘋了一樣衝過來。
她雙眼猩紅,揚起手,狠狠甩了我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回蕩。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陸淵!你簡直是個畜生!”
“星野才五歲的心智,你居然為了一個破爛玩意兒推他!”
她猛地用力推向我的胸口。
“給我滾開!”
我毫無防備,被她大力的推搡撞得連退數步。
後腰狠狠撞在玄關櫃尖銳的大理石邊緣。
哢嚓一聲悶響。
鑽心的劇痛瞬間從脊椎蔓延全身,我冷汗直冒,脫力般跌坐在地。
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腰流下,很快染紅了襯衫。
宋知意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哀嚎的顧星野,聲音顫抖:
“星野不怕,姐姐這就帶你去醫院,姐姐絕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死死盯著地上的我。
眼神裏沒有一絲對五年感情的留戀,隻有刺骨的恨意。
“陸淵,如果星野的手留了疤。”
“我要你跪在宋家門前,給他磕頭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