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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護磚廠替親哥扛罪入獄一年，出獄後他隻給我一萬塊磚，還挖廢我的口糧地。

大哥冷笑著嘲諷：“你就是個替我坐牢的，還想跟我分家產？”

我沒吵沒鬧，轉身靠自己起早貪黑打拚。

一年後，我做成果品批發大老板，買車買房；而他嗜賭亂挖土地、毀人墳墓，最終廠子被封、鋃鐺入獄。

涼薄親情喂不飽，靠人不如靠己。

......

“大偉！別衝動！李紅帶了十幾個人，把磚廠大門口給堵了！”

電話那頭，我大哥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背景音裏全是嘈雜的叫罵聲和砸東西的悶響。

我夾著一疊剛印出來的樣稿，眉頭擰成了死結：“哥，你先別慌。他憑什麼堵門？咱不是上個月剛清過賬嗎？”

“哎呀！上周我又找他拿了幾百塊錢周轉，今天利滾利，他說要八百！我拿不出來，他們正在砸咱那輛新買的機動三輪車呢！大偉，你快來啊，哥真沒辦法了！”

“八百？他怎麼不去搶！”我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你擱那守著，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心頭的火噌噌往上冒。這磚廠是全家砸鍋賣鐵辦起來的，那輛三輪車是全家指望的命根子。

我順手扯過旁邊用來裁樣稿的切紙鋼刀，塞進懷裏就往外衝。

等我趕到磚廠時，大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人群中間，李紅剃個光頭，光著膀子，手裏拎著一根鐵鍬，正一下一下狠狠砸在三輪車的車頭上。擋風玻璃碎了一地，車大燈也被砸得稀爛。

我大哥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任由李紅的兩個小弟往他身上吐唾沫，屁都不敢放一個。

“住手！”

我暴喝一聲，推開人群衝了進去。

李紅停下動作，斜著眼瞅我，冷笑一聲：“喲，這不是陳大偉嗎？怎麼，舍得出來了？”

“李紅，有話說話，你砸車算什麼本事？”我盯著地上的碎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有話說話？行啊！”李紅把鐵鍬往地上一杵，朝我伸出兩根手指，“陳大剛欠我八百塊。今天見不著錢，不僅這車保不住，這磚窯老子也給他封了！”

我轉頭瞪向我大哥：“哥，到底欠多少？”

我大哥結結巴巴地抬起頭，眼神躲閃：“就......就借了三百，他說利息高......”

“聽見沒有？三百！”我轉過臉，死死盯著李紅，“你開口就要八百，高利貸也沒你這麼黑的。今天車你砸了，人你欺負了，三百塊，兩清！”

“兩清？你算個什麼東西，跟老子談兩清？”李紅啐了一口，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在這一片，老子的話就是規矩。沒錢是吧？哥幾個，給我接著砸！把那間辦公室也給我砸了！”

兩個小弟拎著木棍就往辦公室衝。

“我看誰敢動！”

我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和對這幫地痞的厭惡瞬間爆發。我一把扯開外套，抽出懷裏那把明晃晃的鋼刀，紅著眼直接朝李紅撲了過去。

“大偉！別......”我大哥在後麵嚇得尖叫。

李紅顯然沒想到我真敢動刀，倉皇間舉起鐵鍬去擋。

“當！”的一聲，火星四濺。

我順勢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將他整個人踹翻在磚堆裏。沒等他爬起來，我衝上去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刀。

“啊——！”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上的紅磚，李紅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腿在地上打滾。

周圍那幾個小弟頓時嚇傻了，誰也不敢上前。

我反手把刀指向他們，滿臉是血，眼神狠戾：“來啊！不怕死的就上來！”

幾個人麵麵相覷，嚇得連連後退，架起在地上哀嚎的李紅，連滾帶爬地往廠外跑。

李紅一瘸一拐地走著，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衝我喊：“陳大偉！你給老子等著！你死定了！老子絕對讓你坐牢！”

周圍圍觀的村民嚇得四散逃跑，整個磚廠瞬間安靜得可怕。

我脫力般地坐在地上，手裏的鋼刀掉在腳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大哥這時候連滾帶爬地撲過來，看著地上的血跡，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大偉......大偉你糊塗啊！你把他捅了，這可怎麼辦啊？你......你快跑吧！”

我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冷笑了一聲：“跑？往哪跑？哥，車我幫你保下來了。這事兒是我幹的，我認。”

半個小時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個穿製服的民警走進來，亮出手銬：“誰是陳大偉？跟我們走一趟。”

我順從地站起身，主動伸出了雙手。冰冷的手銬扣在手腕上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我大哥一眼。他站在廢墟裏，正偷偷摸摸地去撿李紅掉在地上的那幾張毛票，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走吧。”我轉過身，大步向警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