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宴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那鋒利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在她身上淩遲。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她的心裏愈發沒底。
良久,她汲了一口氣,正欲開口,卻被他搶先一步。
“下午你執意要來雲英百貨,不就是提前知道付曉涵會在這嗎?你料定了王浩會跟我通風報信,所以自導自演故意讓我看到剛才那一幕,是不是?”
她眨了眨眼,清澈的小鹿眸子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放鬆。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啊,她還以為他知道了呢......
在心裏暗暗舒了一口氣,她抬眸看向霍宴,紅唇緊抿,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
“大叔,在你心裏就是這麼想我的?我原本隻是想著你一直愛穿的男裝高定品牌隻有雲英商場才有,所以才讓王秘書送我過來的......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付小姐......”
她吸了吸鼻子,白嫩小巧的小臉上寫滿了失落委屈。
他冷笑一聲,對她的解釋不置可否,接著伸出手將車座的椅背放倒。
感受到身體在慢慢下沉,周梵音心裏有一絲驚慌。
他該不會是,想在這裏......
很快,男人的動作就證實了她的想法。
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掌從她敏感的細腰一路向上。
“不要!大叔,別在這裏!”
她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唇瓣卻被一個冰涼的薄唇覆上,將她剩下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別在這裏,大叔,我們回去好不好?回別墅你想怎樣都行…”
他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身子在發抖,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鹿一般。
可這不但沒能勾起他半分憐惜,相反,男人笑的更加惡劣,眸色諳然。
“如果我非要在這裏呢?”
他稍一抬手,她的肩帶瞬間滑落,圓潤的肩頭霎時暴露在空氣中。
咬緊了唇,她一言不發。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低低沉沉的笑了一聲,接著她被人抱到了後座。
“周梵音,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朦朧間,她透過車窗看見外麵好像下雨了。
雨聲淅淅瀝瀝的打在玻璃車窗上,她的手從車窗滑下,留下一道汗水洇濕的指痕,一雙大大的小鹿眼此刻濕漉漉的,顯得可憐又媚惑。
一場情事過後,霍宴下車點了一根事後煙。
雨已經停了,但車門打開的瞬間她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潮濕的氣息鑽了進來,夾雜著絲絲冷意。
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霍宴看見後,繞到車後麵打開了後備箱,拿出一個毯子將她整個人裹起來。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他打開後座的車門,才發現後座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睡得香甜,看樣子是被累壞了。
他很淡的勾了一下唇,動手將她輕輕打橫抱了起來,回到臥室。
將人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他先去衝了個澡,然後拿起手機走到陽台。
周梵音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陽台上男人的背影。
也許是以為她真的睡熟了,他竟然沒有關陽台的門,她可以清楚的聽見他講電話的聲音。
霍宴語氣隨意,對著電話那頭淡淡的“嗯”了一聲,懶懶的開口。
“給周氏注資的事不值一提,隻要我想,周氏隨時都能破產倒閉。”
“周梵音最近表現不錯,這次出手幫周氏算是給她一點獎勵......”
“我不在的時候記得派人24小時跟著她,不準她和周泉民或者其他周家的任何人見麵......”
周泉民,就是她二叔,現在周氏的董事長。
當年,就是他一手策劃的那場風波債務,害死了她的父母。
自從被霍宴收養後,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沒有再見過他一麵。
曾經她傻傻的以為他刻意避免他們見麵,是不想勾起她的傷心事,可現在她明白了,他哪裏是在乎她的感受......
過了幾分鐘,聽到霍宴掛了電話,她立馬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他走到床邊定定的站了一會,然後隨手關上床頭的燈,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她的臥室。
——
次日一早,周梵音醒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異樣。
兩腿之間黏膩膩的,可她明明記得昨晚霍宴抱她回來的時候給她洗了澡。
剛準備下床去浴室查看,門忽然被人推開,霍宴著一身正裝進來。
看見她,他眼神微暗,“別亂動,昨天有點撕裂了,我給你塗了點藥。”
她臉頰不自覺的發燙,偏過頭移開了視線。
霍宴抬起手摸了摸周梵音的頭,像是給小貓順毛一樣,細軟的棕色頭發手感很好,摸起來也很舒服。
“昨晚的拍賣會因為你耽誤了,我讓主辦方改到了今晚,下午你好好收拾一下,六點鐘我過來接你。”
想起昨晚兩個人在車裏的事,她有些害羞的低下頭,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小了起來。
“知道了,大叔,我一定好好打扮,不會給你丟人的。”
在別墅用完早餐,霍宴就起身去了公司,隻留下兩個阿姨和周梵音呆在別墅。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將門反鎖,從梳妝台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老式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晚上霍宴會帶我去周氏的拍賣會,你想辦法混進去,到時候找個機會見一麵......”
交代了幾句之後,她將電話關機重新放回原處,抬頭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裏的女人眼神冷漠,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些淡淡的冷意,與之前甜美可愛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