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說得太過難聽,連坐在旁邊的幾個商界人士都皺起了眉頭。
畢竟情人什麼可以在私底下說,修養在這群富貴人眼中更是重要。
不過眼前男人仗著家室,更是無法無天習慣了。
周梵音微微側過頭,看了季泉程一眼,彎了彎唇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一開口,她聲音就是又軟又甜,“泉程哥哥好,好久不見。”
一聲泉程哥哥叫得季泉程反倒愣了一下。
他準備好了一大堆更難聽的話等著周梵音反擊,好讓她當眾出醜,好報複她身邊的男人。
可她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反倒讓他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顯得他的挑釁低級和可笑。
季泉程的臉色陰了陰,剛要再說點什麼,霍宴開口了。
“九億。”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季泉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台上。
季泉程是仗著家室,而他更是憑借自己頭腦擴大了產業,根本上就看不起。
男人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咬了咬牙,恨恨地將競拍牌摔在了桌上,起身往外走。
他身邊的助理慌忙跟上,路過前排的時候,季泉程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掃了周梵音一眼,壓低聲音丟下一句話。
“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說完他揚長而去,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趾高氣昂的跟班。
周梵音垂著眼睫,臉上依舊是一副乖順溫柔的表情,唯獨心裏像被揭開一個洞般。
想起兩天前的選擇,更是指尖微微顫抖。
霍宴眯了眯眼,語氣裏像漫不經心的調侃,隱隱試探著她。
“他罵你以色侍人,你怎麼不回嘴?”
周梵音抬起眼看他,方才還平靜無波的小鹿眼裏此刻蓄了一層薄薄的淚光,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罵就罵了唄,反正......又不是沒被人罵過。”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又在努力維持鎮定。
這副受了委屈還要強撐著的模樣,比直接哭出來更讓人心疼,霍宴看著她,頓時眸色暗了。
“十億。”
台上的拍賣師連喊價都忘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慌忙開始倒數。
周梵音也愣了一下,抬頭看霍宴。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下一秒伸手攬著她的腰,微微收緊。
“霍氏不出手,某個人他們還以為這塊地皮他們有機會翻盤。”他淡淡開口,心底莫名徘徊著女孩方才隱忍的模樣,“你不是想救周氏嗎?”
他花十億拍下這塊地,真的是為了幫她救周氏嗎?
還是說他想讓其他人知道,敢惹到他,就永遠隻能被霍宴踩在腳下?
周梵音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這仇她會一點點報複回來。
拍賣師最後一錘定音。
“十億,成交!恭喜霍總!”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不斷有人上前來恭賀霍宴,說著場麵話。
霍宴攬著周梵音從座位上站起來,應對著前來道賀的人,從容得體,遊刃有餘。
周梵音乖巧站在他身邊,其他人知道她被男人收養,更是態度熱情了些。
可她的心思,早已飄到了遠處。
季奉今晚被霍宴撞見,肯定已經引起了霍宴的警覺,以後她和季奉見麵,必須更加小心。
至於季泉程跳梁小醜罷了。
他今天當眾羞辱她的每一句話,她都會記在賬上。
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所有人都跪在她父母的墳前懺悔。
拍賣會散場,餐宴會設在宴會廳東側的偏廳裏。
鋪著白色亞麻桌布的長桌上放著各式精致的冷盤和甜點。
侍者端著香檳和紅酒在人群中穿梭。
霍宴被幾個地產圈的老總圍住,男人們談論著城西那塊地皮的未來規劃和投資回報率。
他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央,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場麵。
周梵音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偶爾有人將話題引到她身上。
軟萌的女孩彎一彎唇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乖巧地應上一兩句。
一個侍者端著托盤經過,周梵音感覺有點渴了,剛準備拿起一杯紅酒。
可就在周梵音伸手要接的時候,男人按下她的手,換了一杯橙汁塞進她手裏。
“你酒量不好,喝這個。”視線沒有落在她身上,可話語衝著她說。
周梵音低頭看著手裏橙汁,眨巴眼睛,乖乖地點了點頭。
以為他壓根沒在意自己,周梵音喝著果汁,忽然有點懵。
沒人注意到的小動作被站在不遠處的付曉涵盡收眼底。
付曉涵身著墨綠色的深V禮服,領口開得極低,
豐滿的曲線若隱若現,裙擺是高開叉的設計,每走一步都會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她端著一杯紅酒,紅唇微微上挑。
眼睜睜看著霍宴替周梵音換掉紅酒的,指甲快掐斷高腳杯。
霍宴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
他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對待對手從不心慈手軟,更別提對一個女人這般細致入微。
可今天,他偏偏對著寄人籬下的小丫頭有在意!
憑什麼?!
付曉涵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底的妒意濃得快要溢出來。
她將空酒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又拿起一杯,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扭著腰朝霍宴和周梵音的方向走過去。
走到近前的時候,帶著明豔大方的笑容。
“霍總恭喜啊,今晚城西那塊地皮可是讓所有人都見識了霍氏的實力。”付曉涵舉了舉手中的酒杯,聲音嬌媚。
霍宴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付曉涵心裏失落他的冷淡,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周梵音。
“周小姐今晚也很漂亮,這身粉色的裙子很襯你,看著跟個洋娃娃似的,難怪霍總走到哪兒都帶著。”
女人語氣裏充斥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周梵音怎麼會聽不出來。
她抬起眼看向付曉涵,臉上是溫軟無害的笑容。
“謝謝付小姐,付小姐的裙子也很漂亮,很配你的氣質。”
“咦,你衣服這裏怎麼......”
付曉涵又往前走了半步,像是要幫周梵音整理肩帶般,身體微微前傾,直接手中紅酒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