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知深吸口氣,忙不忙的,也跟她沒關係。
“不用麻煩裴醫生了,我有男朋友陪著,一會兒自己去查就行了。”
當著家人的麵,她婉拒了裴司野,裴司野笑笑,看起來像是隨口一提,病人去不去,怎麼選擇,那就是病人的事了。
點點頭:“那好,夏老師可以自行去皮膚科。”
又看看夏父夏母:“叔叔,阿姨,我需要交班了,先去忙。等晚上接了班,再來看兩位。”
裴司野終於走了,夏知提起的那口氣也鬆了下來。
不著痕跡按了一下眉心,夏知暗藏的那點擔心,也跟著鬆懈了下來。
她知道,他要是再不走,她大概無法自在。
恰在這時,許墨的父母到了,兩人都是高知分子,對夏知一眼就很喜歡,也特別滿意。
“親家,咱們家的孩子什麼樣,咱們也都看著的。墨墨昨晚回去跟我們說了,我們也高興壞了,連夜翻了黃曆,發現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咱們就定下月?”
許母高興的說,拉著夏知的手不放,“下個月的時候,夏大哥也就能出院了,到時候,咱們兩家熱熱鬧鬧先訂婚。至於結婚的日子,咱們接著再好好選。”
許母是個很健談的人,是大學退休教授,比夏知的地位要高,但總的來說,也是同一個係統的人,在了解了夏知的方方麵麵之後,真是對她滿意得不得了。
夏知小臉憋得通紅,想插話根本就插不上。
這種事情,怎好當著她的麵說啊!
羞得不行。
隻好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找外援,許墨失笑,無奈說道:“媽,哪有訂婚這事,商量到病房來的。你們先聊,知知有些過敏,我帶她去看看。”
許母頓時恍然,連忙放開手,一連聲的叮囑:“那你們去吧去吧,一定要照顧好知知。”
夏母麵對許母的熱情,也完全沒有招架之力,許母說什麼就是什麼。
夏知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走,今晚就要被打包送到許墨床上了。
太可怕了。
催婚的老太太,就算是大學教授也一樣,催起來要人命啊
好不容易走出病房,夏知深深的吸口氣:“許墨,你媽媽她......真的好健談,性格也挺好的。”
“喜歡嗎?我媽就是這樣的人,她很喜歡你,我能看得出來。”
許墨溫柔的說,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嬌紅的臉,觸手嬌軟,馨香撲鼻,忽然心神微動,竟有種強烈的想要親吻的感覺。
夏知後背靠在走廊牆上,小臉紅樸樸的,一顆心也跳得很猛,許墨這個樣子,眼神火熱,明顯是想要親她,她懂。
一念未完,許墨已經離她越來越近,甚至輕聲問她:“知知,我想吻你,可以嗎?”
他單手撐在牆上,腰身微微下彎,用身體將她困在胸膛與牆壁之間。
這樣的距離,已經是很親昵的距離,也是男人麵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時,所表現出的一種占有欲。
夏知卻反而猶豫了,甚至生出了一種退縮的衝動。
這裏是醫院,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要是被看到了,就麻煩了。
這所謂的麻煩,並不是說她不願意跟許墨接吻,而是害怕被裴司野萬一看到,他那個瘋子,一定會鬧出更大的事情,甚至無法收場。
可許墨還在等她,溫聲問著:“知知,好嗎?”
好嗎?
好......
她聽到自己輕輕的答應了一聲,她是喜歡許墨的,許墨眼底的笑容瞬間擴得更大。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她慢慢閉了眼睛,心跳得更快,等著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等著許墨的吻,落在她的唇間。
“許先生,夏老師,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這裏是醫院,要不要注意點影響?”
戲謔的聲音不輕不慢的兩人耳邊響起,許墨一瞬間繃直了背,喉嚨裏溢出一聲無奈,夏知猛的睜開眼,看出去的視線,剛好對上裴司野那雙眼中帶笑,卻明顯又笑得很冷的雙眼。
“裴,裴醫生。”
她心神一慌,幾乎是立時站直了身體,努力鎮靜的叫了一聲,卻也克製自己,並沒有解釋。
她跟她的男朋友接吻,這是正大光明的事情,沒必要跟閨蜜的未婚夫解釋太多吧!
裴司野眼底暗藏的冷意更重,他點點頭,視線從夏知臉上掠過,又看向許墨:“許先生,夏老師涉世未深,還比較單純,但你不是了。她的父親在住院,母親在陪床,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你這是在褻瀆她。”
夏知:??
褻瀆?
你堂堂裴司野,也會說出這樣的詞?
要說褻瀆,誰能比得上你!
但這話她不敢說,隻是氣得厲害,衣著單薄的胸口,一直在不停起伏。
裴司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在她胸口一閃而近,臉色很冷,更是有種高高在上的年上感:“還有你,夏老師,你年紀不大,也不懂男人。男人想要吻你,隻是開始。而他最終的目的,是要騙你上床。等你被他睡了,你以後在他眼中,也就不過如此而已!”
這話說得過分,許墨聽不下去了,皺眉道:“裴醫生,我跟知知下月就要訂婚了,很快也要結婚。我們之間的事情,也跟你無關吧,你是站在什麼角度,這樣教訓知知?”
許墨是男人,他能感覺到裴司野對他的敵意,這讓許墨很是生氣,“再者,裴醫生也有未婚妻,更沒必要插手我們的事情。”
一把握住緊張的夏知,要帶她離開:“知知,我們走。”
夏知眼看著兩個男人因為她吵起來,吵架她幫不上忙,但必須要聽許墨的話,連忙點頭:“好,我們走。”
“等一下。”
裴司野視線落向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手中的病曆往前送了送,“夏老師,你父親的血糖水平,明顯又有升高的趨勢,我正在幫他辦理會診事宜。身為女兒,你現在離開,這合適嗎?”
夏知腳步一頓:這的確不合適。
轉過頭,小聲跟許墨說:“我爸血糖高,初步判斷已經到了糖尿病的地步。所以,我得要了解一下。”
許墨低頭,看向兩人相握的手,眼中沒有失望是不可能的,但這種事情,他如何能攔?
隻好點點頭:“那,你去吧,我等你。”
“好,你一定要等我。”
夏知放開了他,轉身又走向裴司野,很認真的問,“就在這裏說,行嗎?”
“不行,去我辦公室。”
“可是,你不是已經下夜班,交接工作了嗎?”
裴司野:“正因為下了夜班,工作已經交接,才有空臨時加班,參加會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