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知硬著頭皮跟他去了辦公室。
但她對辦公室已經有了心理陰影,進門之前,拉著許墨的手小聲懇求:“許墨,你別走,你就在這裏等我。五分鐘,五分鐘你沒見我出來,你就敲門找我。”
五分鐘的時間,總不能再對她做什麼了吧?
許墨答應:“好,我在門外等。”
轉頭再看向裴司野,言語之間有著男人才能聽懂的宣戰:“我女朋友膽子小,我就在這裏等她,麻煩裴醫生了。”
裴司野隻讓家屬進去,還隻讓進一人,許墨不屬於家屬,就被留在了外麵。
裴司野淡聲道:“許先生倒是挺寵夏老師。”
那自然是......
許墨剛張口,話還沒說,裴司野已經轉身進去,看得出來,脾氣極為不好。
許墨:!!
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他拍拍夏知:“去吧,我在外麵等。”
夏知深吸口氣,邁步進去,故意開著門,沒關,裴司野頭也不抬:“把門關上,事關患者隱私,我希望你能注意一點。”
夏知:......
心跳突然就開始加速,她在原地站立片刻,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關門,裴司野像是腦袋上長著眼睛,再次開口,“還愣著幹什麼,關門。”
夏知隻得把門關上。
病曆放在桌上,裴司野低頭刷刷寫著醫囑:“早上抽血之後的檢查結果,空腹血糖已經達到了13.7,腎功能也不算好。這種情況,你身為家屬,一直都不知道嗎?你們是平時不體檢,還是說體檢了沒當回事?”
他神情嚴肅,語氣冰冷,完全一副醫生口吻,不講任何情麵。
而被他訓斥的對象,則是不負責任的家屬。
甚至見她不說話,裴司野更是冷笑一聲,“被我說中了,不敢開口了,還是說你就打算用這副沉默的態度,來與我進行溝通?”
手中的筆“啪”的往桌上一放,裴司野看看表,失了耐心:“滾吧!五分鐘時間到了,許墨還在門外等你,你找你的心上人去。”
夏知:??
狗男人有病是不是?
病的還不輕!
叫她進來,她一個字還沒說呢,他先劈裏啪啦罵一頓,這就完了,最後還要陰陽她?
走就走,她巴不得呢。
許墨就是她的心上人,這有錯嗎?
“多謝裴醫生。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我會跟我爸媽說的。”
夏知還是懂禮貌的,哪怕裴司野態度很差,她依然乖巧答應著,然後趕緊轉身就跑。
像身後有鬼跟著似的。
裴司野目光微動:“等一下。”
怎麼又等一下?
夏知停下腳步,轉身看他,裴司野親自把門打開,“聽說你們要訂婚了,日子定的哪天,告訴我,我屆時去觀禮。”
夏知:並不想讓你參加,謝謝。
想撒謊,不想告訴他,可是在他麵前,夏知打骨子裏怕他,低了頭,小聲說道:“下月初八。”
就算她不說,小雪也是要說的吧。
算了,說就說吧!
“行,走吧!”
按在門上的手放了下來,夏知連忙走出去,裴司野手臂微微下落,掌心邊緣有意無意的輕輕擦過她柔軟的臀。
她一僵,步子更快。
剛要回頭看,許墨已經迎上她:“五分鐘,我正要說去敲門。”
“哦,沒事。裴醫生事情交待得快,我就出來了。”
夏知說,眼角餘光看到裴司野已經關了門,男人挺拔的身影,最後落在門縫裏狹窄的視野中,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男人臉色很冷,很冰,如同隆冬大雪的天,沒有半絲熱氣。
心頭又跳了跳,夏知強行將這種不安的情緒收回。
帶著這樣的情緒,兩人重新回到病房,許父許母也要走了,許墨要送父母回家,夏知便陪著送到樓下。
“知知,我下午有個活動要參加,晚上我再過來。”
許墨說,牽了牽她的手,男女朋友之間的小暖味,表現得十分自然。
許母樂得不行,捅了下許父,許父笑笑,讓她別多管,年輕人的事情,老輩兒的少摻合。
夏知在長輩麵前,多少有些放不開,小聲說道:“你別總拉我,讓人看到了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你是我女朋友,我隻是牽牽手......”
許墨開口,餘光看到醫院有人出來,他忽的上前一步,伸開雙手將夏知溫柔的抱進懷裏,輕聲說道,“知知,好喜歡你。”
這個擁抱,短暫而又真實,一觸即分,夏知愣了下,總覺得有人在看,她猛的紅了臉,趕緊推他離開:“你快走吧。”
許墨戀戀不舍的上了車,等車子終於離開,夏知跟著鬆口氣,拍了拍發紅的臉,剛要回到樓上。
“夏老師,有空吃個飯嗎?”
裴司野身材修長,靠在車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夏知心頭一緊,連忙看看左右,一個人都沒有,瞬間警報又拉響:“我中午沒空,要照顧爸媽的。”
“哦,剛剛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夏春,她做好了飯,從家裏帶過來了。”
裴司野說,語氣不容拒絕,“走吧,我訂了餐位,你不請我,我總得請你。夏老師學識淵博,總不會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吧?”
這算什麼?
陰陽怪氣,道德綁架?
夏知一口氣又憋了上來,卻是無話可說:的確,裴司野出力不少,她請他吃飯,也是應該的。
不過,請吃飯可以,單獨他倆不行。
“那行,我給小雪打個電話,讓她也過來。”
夏知說,又往後警惕的退了兩步,眼看裴司野沒有伸手來抓她的意思,這才鬆口氣,趕緊給孟沁雪發語音:“小雪小雪,裴醫生請吃飯,你趕緊過來。”
孟沁雪秒回:【地址?】
“裴醫生,地址?”
夏知抬頭問,語氣比起剛才,明顯有了幾分活躍。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麵對他的時候,她死氣沉沉,行將就木,恨不得趕緊要逃離。
可又因為這一通電話,她整個人都變得明媚了起來。
裴司野唇角勾了勾,報出地扯,夏知又給孟沁雪回過去,孟沁雪表示二十分鐘就到,夏知這才鬆了口氣。
“先上車吧!去餐廳等她。”
裴司野很紳士的繞去副駕,幫她開車門,夏知又退一步,“裴醫生,我打車去就行。”
“放著我的車不坐,打車?小雪要是知道了,還以為我故意欺負你。”
裴司野認為招不在老,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