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何燕燕眼神一滯,所以陸懷德連句話都沒有交代,推了和自己的約定,隻是因為要幫別的女人辦事?
“懷德沒有告訴你,他是為了幫我辦事才離開嗎?”
何珠輕笑一聲,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其實我也沒有那麼著急,隻是有點不開心,但是懷德看不慣我不開心的樣子,所以堅持要幫我,我也沒辦法。”
何燕燕心口悶得慌,每次陸懷德推了和她的約定,雖然她嘴上不高興,可心裏明白軍人的職責就是要服從命令,但這一次,陸懷德是因為何珠毀約的,甚至放下部隊裏的事情,一去就是三天!
她都說了她很難受,她要去看病,陸懷德就一丁點都沒把她的身體健康放在心上!
“你不會是不高興了吧?”
何珠眯了眯丹鳳眼,她湊近對方,輕聲道:“其實你應該學會理解,何燕燕,要不是你跑出來橫插一腳,和懷德結婚的人應該是我,我們兩家......”
‘啪!’
何燕燕抬手,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冷冷道:“你搞清楚,我和陸懷德已經結婚了,我們的關係是受法律保護的,你做小三很高尚嗎?難不成還想讓我給你頒個獎不成?”
她想的明白,隻要她守好本分,那陸懷德要是不給她治病,是要被群眾譴責的!實在不行,她就豁出臉麵大吵大鬧找領導,總歸能保住她這條小命!
“你敢打我?”何珠憤怒的瞪大眼睛,雖然她隻是何家的養女,但何家人從沒有對她動過手,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焚香禱告然後挑個好日子?”
何燕燕雙手叉腰,步步逼近對方,不緊不慢道:“我勸你不要招惹我,否則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你上趕著洗陸懷德臟衣服臟褲子,你什麼心思,大家都能猜到,隻要我隨便嚷嚷一嗓子,你的名聲就毀了。”
何珠氣的發抖,張口想說點什麼,可想到什麼,她硬是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算了。
何燕燕冷哼一聲,進房間拿了自己的課本,轉身便往外走。
直到回到招待所,她挺直的腰杆才彎下去,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煩躁情緒縈繞在她心口。
她原本以為陸懷德多多少少是喜歡她的,沒想到......
他既然那麼放不下何珠,那當初為什麼不娶何珠,而是娶自己呢?
雖然說她以前確實存了蓄意勾搭的想法,可做的最過的,也就是多在陸懷德麵前露臉,嘗試著跟他拉拉小手,第一次親嘴,還是陸懷德自己主動的呢!
何燕燕越想越氣之際,‘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八成是警衛員來送飯了。
她深吸氣,調整好麵部表情,然後起身開門,卻在看見門口的胡小花後愣了下,“你怎麼來了?”
“我問了警衛員,才知道你住在這兒,燕燕,你是不知道陸懷德有多過分,我之前來了好幾次,他一次都不許我進家屬院,我看啊,他就是故意想讓你孤立無援!”胡小花一臉的義憤填膺。
她都聽說了,陸懷德找了個漂亮女人住進家裏,把何燕燕都弄到外邊來了。
一個何燕燕就夠麻煩的了,現在又多一個漂亮女人,她的競爭對手怎麼就那麼多啊!
“是啊,陸懷德真是太過分了!”
何燕燕杏眼微閃,光告訴家屬院的警衛員也不行啊,還得跟招待所的警衛員也說一聲,以後都不許胡小花登門。
現在人來都來了。
秉承著不薅白不薅的原則,她朝對方伸出手,“小花,陸懷德現在不給我一分錢,我真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你身上有錢嗎?有錢就給我一點吧,一百兩百不嫌多,三十四十也不嫌少。”
胡小花:“?”
她一個月工資都不到三十塊,還三十四十不嫌少?
可要是一文錢不掏,又不符合自己好表姐的形象,這個何燕燕也是,從前從來不會和她要錢,現在卻越來越沒皮沒臉了!
她咬牙掏出五塊錢遞過去,“我今天出來的太著急,身上也沒帶多少......”
“沒事,我一點都不嫌棄你。”何燕燕毫不客氣的接過錢裝進口袋裏,她以前沒少在胡小花身上花錢,她拿對方這五塊錢一點都不心虛!
“不嫌棄就好。”
胡小花不舍的從錢上挪開視線,迅速直入主題,“燕燕,你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我告訴你件好事,陳文瑾來了!”
何燕燕一臉的詫異,“陳文瑾不是在港城大學嗎?怎麼會來這裏?”
“他好像是去川省當交換生,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剛安頓好就來找你,可見對你的在意,像他這樣的好男人可少見,你千萬抓住了!”胡小花裝出一臉羨慕的表情。
何燕燕杏眼閃過猶豫,陸懷德挺介意陳文瑾的,要是知道她去見陳文瑾,那肯定會和她離婚的,也就不會給她治病了,而且她去見陳文瑾,太容易被打成私奔了,到時候群眾也不會站在她這邊。
可陳文瑾確實對她很好,給她送錢、送書、送首飾。
煩死了!他要是晚兩個月來見她就好了!
“燕燕,你在想什麼?快跟我走啊!”
胡小花眼裏閃過焦急,何燕燕的反應怎麼跟她想象中的不同?
難道短短幾天,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愛上了別人?
“陳文瑾對你那麼好,你難道不想見他嗎?陸懷德做的事,我都聽說了,他還把漂亮女人都弄到家屬院了,簡直是把你的麵子按在地上......”
“走吧。”何燕燕越聽越生氣,陸懷德為了何珠的事,都能把部隊、把她的安危拋諸腦後,那自己憑什麼對他忠貞不二?
再說了,就是見一麵,陸懷德現在又不在這座城市,隻要以後別讓他知道就行了。
“那就快走吧。”胡小花暗暗鬆了口氣,拉起對方就往外走。
兩人來到國營飯店。
陳文瑾已經點好了菜,他站起來,拉開座位,朝何燕燕語氣溫柔道:“快坐,燕燕,我們好久不見了。”
“文瑾哥。”何燕燕叫了人,落座,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被桌上的花生湯米幹吸引。
與此同時,剛要進飯店的錢江源頓住腳步,他揉了揉眼睛,倏地笑出聲。
嘿!還真是何燕燕。
好友的綠帽子,算是焊死在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