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芷張了張口,“其實——”
謝淩宴不肯聽她說,厲聲打斷。
“阿芷,我不會害你。”
“我帶你去找他。”
三王爺行事風格詭異,分明都有了未婚妻,還來招惹他的阿芷。
這人是瘋子嗎?
謝淩宴雖說生氣,但還是很擔心陸芷,所以強壓著脾氣。
他知道,陸芷就是故意氣他的,故意讓他生氣。
都什麼時候了?陸芷還在耍小女人心思?
就不能分清楚輕重緩急嗎?像若男學習一下,大度一點。
他沒有鬆開陸芷,冷著臉,拽著她一路去前院。
前院氛圍冷寂,空氣裏還有血腥味。
本來賓客眾多,可此刻卻鴉雀無聲。
人群中心的人是杜若男,她臉上染了一道血跡,眼眸猩紅。
看到謝淩宴來了那一刻。
杜若男就朝他跑過來。
“傻兒子,你被騙了!你頭上戴了綠帽子啊!”
杜若男憤怒到痛心疾首,又忘記了謝淩宴的警告了。
眾人目露吃驚之色。
傻兒子?
戴綠帽子?
這什麼跟什麼啊?
陸芷倒是波瀾不驚,目光掃過人群。
在下一刻,和鶴立雞群的燕禎對上。
燕禎一襲黑色長袍站在春光裏,負手而立。
但哪怕被陽光包裹著,男人身上縈繞著的凜冽寒意卻愈演愈烈。
謝淩宴目光沉冷,“若男,不可胡說!”
他語氣很強硬。
此時,很明顯的他感覺到別人看他的眼神滿是異樣。
杜若男臉色沉了又沉,死死盯著陸芷。
“你好不要臉,你居然這麼玩弄謝淩宴!聖上給你們賜婚,你居然背地裏還跟三王爺私相授受?你是謝淩宴的未婚妻,你怎麼能給別的男人送腰帶?!”
杜若男聲音提高了許多。
真是天助我也,她偷聽到陸芷的婢女給燕禎送錦盒。
她還在想怎麼撕破陸芷的臉皮。
機會就來了。
就算被燕禎發現了她的存在,受點傷也不存在。
男主是她的了!
陸芷鬧這麼一出,侯府一定會去悔婚的!
在場的人都清楚聽到了杜若男的話。
眾人更加愕然。
目光停駐在謝淩宴和陸芷身上。
腰帶?
陸芷不是跟謝淩宴有婚約嗎?
怎麼還給這個人見人怕的殺神送腰帶?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腰帶意義可不一樣,女子送男子腰帶,可以說是定情!
陸芷瘋了?
震駭的是謝淩宴,他麵上浮現出怒意,扭頭,怒視陸芷。
“你送給三王爺腰帶?!若男說的是真的?”
他難以置信,瞳孔劇烈收縮著。
謝淩宴手上力氣加大,差點扭斷陸芷的手腕。
他不敢相信!
陸芷迎上他的視線,輕輕開口。
“是,又如何?”
她早就告訴謝淩宴,她不會嫁給他。
是他自己不相信。
她是燕禎以後的王妃,送自己夫君一條腰帶,不算出格。
“陸芷!你我有婚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別鬧了,行不行?你居然還敢承認?”謝淩宴狂怒,感覺自己的臉麵被她踩在了地上。
謝淩宴再好的脾氣也不可能不動怒。
腰帶。
她就這麼承認了。
那她今天來,就不是為了他而來的?
她就是在把他當笑話?
陸芷眸子沉靜,輕聲細語,“謝淩宴,我告訴過你,我們沒有婚約了。”
“你聽不明白嗎?”
謝淩宴怒火攻心,死死抓著她手腕,他目光寒冷,“陸芷,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的不會娶你!”
“我知道你生氣,可我已經低頭了。就算我說,我要給你一個教訓,三年不圓房,你也沒有必要如此作踐自己!”
三年不圓房?!
還有這樣的?
成親還可以不圓房?
謝淩宴還真的是好耐力啊!
人群靜了靜。
唯獨燕禎聽到這句話時,視線盯著陸芷。
他銀白色的麵具下,桃花眼裏凝著刺骨的寒霜,周身騰起一浪一浪的冷意,周圍的人都自動拉開距離。
陸芷衝他微微頷首。
這一互動,謝淩宴看到了更是暴跳如雷。
他的理智已經被憤怒燃燒殆盡。
他拽著陸芷來到燕禎麵前。
他惱羞成怒,“阿芷,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你現在就告訴三王爺,你送他的東西,隻是為了來氣我,報複我。聽到沒有?你再鬧的話,就算被問罪,我也是要去聖上麵前取消婚約的。”
“我隻給你這最後一次機會!你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麵!”
謝淩宴惱羞成怒,目光如同刀子落在陸芷身上。
有著羞辱,也有痛心,更多的是憤怒。
像是陸芷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杜若男出來攪局,“傻兒子,你別被騙了,你怎麼還在自欺欺人?陸芷心裏根本就沒有你,要是有你的話,怎麼會給別人送腰帶?”
“說到底,就是陸芷不檢點,水性楊花——”
杜若男一個勁的往陸芷身上潑臟水。
驀然間。
一直沉默的燕禎緩緩開口。
“掌嘴。”
隻有兩個字,嗓音似乎裹挾著刺骨的戾氣,割得人遍體鱗傷。
初五上前。
“啪!”
劍鞘直接打在杜若男臉上!
瞬間就紅腫。
杜若男咬牙切齒,唇齒間都是血。
“她就是不要臉——”
“再掌!”
燕禎麵如寒霜。
“啪——”
杜若男臉都被打腫了,痛得捂住臉,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氣氛此刻沉重冷凝到近乎詭異。
眾人連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
今天這出戲也太精彩了。
一個一個的看得很激動。
隻有謝淩宴,氣得幾乎發狂。
他用力捏住陸芷肩膀,見陸芷目光還在看燕禎。
那一刻,謝淩宴的心被妒忌幾乎撐破。
陸芷到底還在鬧什麼?
她不知道抗旨是死罪嗎?
她到底想做什麼!
“陸芷,你說話!聽到沒有?我叫你說話!你別再任性!抗旨,你真的不怕嗎?”
肩膀被捏得生疼,謝淩宴習武,力氣也大。
陸芷臉色慘白,薄唇張了張。
下一刻。
一隻手,捏住了謝淩宴的胳膊。
“謝小侯爺。”
“放開她。”
刹那間,謝淩宴臉色劇變,疼得忍不住鬆開了手。
燕禎收回手,衣袍一甩,站在陸芷麵前。
他身形筆挺,氣場凜冽。
“小侯爺。”
“陸小姐收了本王的玉扳指,便是要嫁給本王的。”
“聽明白了嗎?”
轟隆——
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