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芷扶著侯夫人往前來。
謝淩宴看到她們,麵色瞬間變了。
趕緊跟杜若男拉開距離。
仿佛,杜若男是洪水猛獸。
“母親。”謝淩宴很拘謹,目光掃過陸芷。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陸芷來了那一刻。
他鬆了一口氣。
他就說,陸芷是在欲拒還迎。
她說不會嫁他,真的就是氣話。
她今天都過來了及笄宴,還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的,要把玉扳指還給燕禎。
她今天倒是還聽話。
他之所以在門口等陸芷,就是想確認一件事。
她究竟會不會來。
侯夫人抽出手,板著臉走到杜若男麵前。
她年過五十,身上自有一股當家主母的威嚴,凜冽逼人。
“你叫誰傻兒子?”侯夫人眉頭緊鎖,眼神森然。
杜若男喉嚨一哽,頭皮發麻,很是不安。
她在侯夫人麵前不敢這麼任性妄為。
但她沒想到,就被聽到了。
“母親。”謝淩宴眸色變了,趕緊過來,護著身後的杜若男。
他低聲,“是若男和我開玩笑而已。”
“還請母親不要遷怒若男。”
“啪——”
侯夫人抬起手,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一巴掌抽在謝淩宴俊美的臉上。
這一巴掌,沒有打杜若男。
卻比打了杜若男還要難受!
杜若男頓時就心慌了,但也不敢造次。
她忍不住質問,“你怎麼能打人?你為什麼打人?是不是陸芷又告狀了?我都解釋了是玩笑,你怎麼打人?陸芷你到底還要怎麼樣?你就那麼喜歡告狀嗎?你真的是沒意思!”
杜若男不屑地掃了一眼陸芷,充滿了怨氣。
謝淩宴的臉浮現出手指印,他拉住杜若男,“不許胡說!”
誰不知道他母親寶貝陸芷,再說陸芷什麼,事情就沒法收場。
侯夫人沉著臉,冷笑,“杜小姐都沒有成親,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兒子?”
“這麼想當母親,就去成親,別成天和狗皮膏藥一樣,黏著別人的兒子。”
侯夫人話裏話外,都在諷刺杜若男。
這話已經說得很重了。
侯夫人是個很有修養的人,一般不輕易動怒。
杜若男是撞在槍口上去了。
杜若男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火辣辣的。
這麼強勢的婆婆,她要不是為了男主,她才不忍!
傲氣什麼啊?
還不是依靠男人的古代女人,有什麼能跟她比的?
謝淩宴出聲打圓場,緩和氣氛,“母親。”
“若男隻是說慣了玩笑話,不懂規矩,您別動怒。”
“阿芷,你說是不是?若男沒有壞心思,她隻是在北疆長大,不懂京城的規矩。你快跟母親解釋。”
謝淩宴也心裏發怵,將目光投向了陸芷。
陸芷站著沒動,淡淡地看著他們。
侯夫人收回眼神,麵上沒有表情。
她轉身,牽著陸芷的手,直接無視杜若男,往公主府裏去了。
這種無視,更讓杜若男窩火。
男主的母親,怎麼是這種德行?
杜若男反應過來,生氣地道。
“傻兒子,你不疼吧?是我小看陸芷了,她一定是跟你母親告狀了。不然你母親怎麼會打你?我就知道,這些深閨女子就是滿腹算計,我真擔心你!”
謝淩宴沉下聲音,“若男!”
“在私下你可以隨便玩笑話,在外麵,你別這樣......”
母親生氣是小事。
他是侯府的繼承人。
杜若男不以為意,“你們就是規矩多!”
“我說我不來,你非要讓我來散散心!”
“在軍營都沒有人生氣,怎麼在京城就不行了?”
杜若男心裏也憋著氣,反正侯夫人就是不喜歡她。
不喜歡她,她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
就算她規規矩矩的行禮,侯夫人依舊會給她臉色看。
這些古代女人就是戲多!
尤其是陸芷。
陸芷真的好下賤。
背後陰陽人,告狀。
剛才陸芷可以幫她解釋的,但陸芷一個字都不說,就是在看好戲。
這樣心思狹隘的人,居然是女主?
作者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
謝淩宴頭疼不已,“若男。”
“這裏跟北疆不一樣。”
北疆戰場,都是男人堆。
而且,她又是杜將軍的女兒。
軍營裏她就算是做得不對,誰敢說她什麼?
但是京城不一樣,京城到處都是貴人。
一個將軍之女,在這裏隻會泯然於眾人。
杜若男沒再繼續往下說。
等她收拾陸芷以後,她就嫁給謝淩宴。
她看那個老女人還能怎麼樣?
想到這,她舒了一口氣。
......
春日的公主府,百花盛放,一派春意盎然。
公主府的構造,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應有盡有。
昌平公主是皇上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昌平公主隻有一個獨女許婧斕。
今日及笄宴盛大,所以朝中許多官眷都來了。
哪怕是燕禎,平日不出席這些場合,今日也會給昌平公主一個麵子。
陸芷這種商戶之女,是根本沒有資格上台麵的,但是她是跟著忠勇侯夫人來的。
忠勇侯也是聖上麵前的肱骨之臣,之前有從龍之功。
所以沒有人找陸芷麻煩。
侯夫人帶著陸芷來送禮,帶著陸芷引薦了一下,便讓陸芷去花廳喝茶休息。
花廳外,是低矮的花卉和灌木點綴在一起,穿堂風過去,帶來一陣芬芳。
陸芷不願意去花廳裏跟那些貴女打交道,她在院外涼亭裏喝茶。
有人在議論燕禎。
“你們聽說了嗎?”
“聖上給三王爺賜婚了,不知道是誰那麼倒黴,要嫁給毀容的三王爺。”
“他生性暴戾,又被聖上所不喜,嫁給他的人可能就是守活寡。”
“守活寡都是好的了,就怕他暴虐,一劍把人給殺了。”
“死了也好,嫁給他還不如死了,飽受折磨。”
陸芷訝異,消息這麼快就走漏了?
她以前沒關注過燕禎的消息,今天倒是聽得入神,未曾注意到有人來了。
“你跟我來!”
謝淩宴從前院找了過來,一把拽住她手腕,將她往外帶。
“去哪?”陸芷沒掙脫開他的手。
謝淩宴沉住氣,聲音壓低了,“自然是把玉扳指還回去,你沒聽說嗎?聖上給他賜婚了,你收著他的玉扳指,像什麼樣子?你也不怕他的未婚妻來找你麻煩?我是為了你好。你別胡鬧!”
“三王爺就在前院,現在就去把東西還給他。”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玉扳指還給他?”陸芷凝眸看著他,眼神漸冷。
謝淩宴難以置信,用力捏緊她手腕。
他眸子憤怒,“你瘋了?他也有婚約在身,你還敢收他的東西?你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