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會。”顧承野捏了捏她的臉,“這都是她欠你的。”
一句話,讓她千瘡百孔的心徹底涼透。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自婚禮後就慢慢對她冷漠疏離,不耐煩起來的顧承野,這一年卻又再次如從前那般,會抱著她說情話,會親昵地親吻她的發絲。
原來,不過是大發慈悲地哄一哄她,為了讓她心甘情願當他與秦昭昭的生育工具罷了!
宋縈舟自嘲一笑,
算了,都不愛了,還糾結這些做什麼。
她現在隻想要錢。
宋縈舟收起手機,不願再跟顧承野爭執,抬腿朝樓上走去。
身後之人卻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顧承野嗅著她的發絲,皺眉問道:“你抽煙了?”
她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
記憶中的宋縈舟總是乖得出奇,少年時就是個品學兼優的乖乖女,隻會怯懦地跟在他屁股後麵跑。
結婚後是個挑不出任何錯處的賢妻,將他生活中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從來不會隱瞞他任何事。
她會背著他抽煙,讓他感覺很意外。
有種事情脫離掌控的煩躁感。
隨即,宋縈舟的話卻是讓他心安下來:“我不會抽煙,昨晚瑤瑤心裏難過,在我麵前抽了幾根,可能是熏上味道了吧。”
她回過身來,臉上掛著他熟悉的溫柔:“哥哥,我沒生你的氣,我知道你跟秦昭昭之間沒什麼。”
“我隻是太累了,昨晚一夜沒睡,你就放我去睡覺嘛。”
宋縈舟鮮少跟他撒嬌,也許久沒有喊他哥哥了。
這個在他們熱戀後就變了味道的稱呼。
但是他很喜歡。
顧承野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紅唇,喉結滾動,卻到底沒多說什麼:“好,去休息吧。”
“今晚我要出去談合作,很晚才回,你不用給我準備晚飯了。”
他大掌握著她的後頸,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宋縈舟朝他笑了笑,轉身上樓。
臉上的笑卻在頃刻間散了個幹淨。
回家後還要陪他演戲,
真累。
她一覺睡到了下午,起床時,樓下傳來跑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宋縈舟掀開窗簾的一角向下望去,顧承野緊緊摟著懷中的秦昭昭,兩人倚在跑車前吻得難舍難分。
凜冽的深冬,秦昭昭穿得倒是清涼。
今晚,是準備跟秦昭昭在床上談合作?
宋縈舟放下窗簾,轉頭去洗漱。
下樓準備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時,卻迎頭撞上剛回到別墅的顧母。
陳嵐在看到她的瞬間便皺起了眉頭:“現在才起床,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懶了。”
“這幾天便該去醫院植入受精卵了吧,約在哪一天,我陪你一起去。”
宋縈舟坐在餐桌前,拿刀叉的動作一頓:“不用了媽,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陳嵐瞪了她一眼:“我顧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卻害得我兩個兒子殘的殘,傷的傷!要不是承野喜歡你,非要跟你結婚,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將你趕出去的!”
“如今終於能抱長孫了,我當然要看著你,別出什麼岔子!”
宋縈舟垂眸,濃密纖長的睫羽在眼底留下一抹暗色。
陳嵐又掃了她一眼,拿起手機道:“就今天吧,等你吃完飯我們就去醫院,早些懷孕,我也早些放心。”
“媽!”宋縈舟心底一沉,出手製止了她打電話的動作,“醫生說,下周才是做試管手術的最佳時機。”
“您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想懷上承野的孩子。”
陳嵐將信將疑地望著她,還是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倒是不假,宋縈舟這麼多年來對承野的付出與感情她都看在眼裏。若現在可以受孕,隻怕也用不著她催。
陳嵐卻還是要敲打她幾句:“懷孕了以後也要繼續照顧承野的生活起居,不要惹他生氣。當年是承野跪下求我,我才同意你們領證結婚的。”
“現在結婚證還在我手裏,我可以隨時讓你們去離婚!”
宋縈舟心中嘲弄,麵上卻依舊是柔順乖巧的模樣,恰到好處流露出一抹擔憂與惶恐:“我知道的。”
一張造假的結婚證,真要拿著它去民政局離婚,也隻會被人轟出來。
他們到現在還在騙她,那就看看最後被騙的到底是誰!
陳嵐又對她嘮叨了好一陣,才出門離開。
宋縈舟回到臥室,挑了件紅色旗袍穿上。其上沒有複雜的花紋,簡單卻又大氣,襯得皮膚白得發亮。
她沒盤頭發,長卷發披散在後,露出了那段纖細白淨的頸子。紅唇豔而飽滿,多了幾分侵略性與野性美。
宋縈舟穿上外套出了門。
京市最大的酒吧內,宋縈舟坐在吧台前,點了一杯尼格羅尼。
緊貼皮膚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體線條,縱使沒露什麼皮膚,配上這惹眼的紅,卻又透著令人血脈僨張的誘惑。
引得酒吧中的人頻頻注視搭訕,卻又被她不耐煩地回絕。
酒液的苦澀縈繞在唇齒間,下一瞬,手中的酒杯卻被人奪走。
“備孕還喝酒?”沈瑤將她的酒放到一邊,坐在她的身旁。
“今天陳嵐逼我去醫院做試管。”
聞言,沈瑤皺緊了眉:“這麼急?那該怎麼辦,你又不能真的去植入那顆受精卵,替別人懷孩子。”
“我推脫到下周了,”宋縈舟笑容泛著涼:“那家醫院是顧家的產業,沒辦法在轉院上做手腳,便隻能在醫生上想想辦法了。”
她思忖著,心中已經有了思量。
遠處燈光閃爍,身前卻驀地投下一片陰影。
熟悉的木質冷香撲入鼻息,宋縈舟抬頭,對上了沈祁冷淡的眉眼。
男人望著她,視線劃過她誘人的唇,輕輕笑了笑:
“好巧。”
宋縈舟打量著他黑襯衣下的寬肩窄腰,襯衣上方的兩顆扣子沒有扣,露出精致的鎖骨,上麵隱隱帶著她上次留下的吻痕。
一雙筆直長腿被剪裁得體的西褲包裹,不像是男大學生會有的穿著。
宋縈舟皺了皺眉:“你就這麼缺錢?”
沈祁一愣:“什麼?”
宋縈舟的臉上卻多了幾分不悅:“被我包了,還要出來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