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實習......在陸氏集團的設計部待過兩個月。但是我什麼都不用做,就是每天去打卡,然後坐在工位上玩手機到下班。後來覺得麻煩,就幹脆不去了。”
沈既白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他側頭看她,目光很平和,“也不是什麼都沒有。你每天看他們工作,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就是畫圖,選麵料,打版,跟工廠溝通,看樣品......”陸唯昭掰著手指頭數。
“但我隻是在旁邊看,沒有上手做過。”
“那你就寫‘協助設計師完成設計開發全流程,參與麵料篩選,版型確認及樣衣審核’。”
陸唯昭瞪大了眼睛,“這能行嗎?我明明是站在旁邊看。”
“你看的時候,有沒有提過意見?”
“......提過一次。”她想起來了。
“有個設計師把蕾絲用在袖口上,我說換成珍珠扣更好看,後來他們真的換了。”
“那就是‘提出配飾優化方案並被采納’。”
陸唯昭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還有嗎?比如,在學校有沒有參加過社團之類的。”
“社團......”陸唯昭想了想,“大二的時候參加過漢服社,當了一年副社長。”
“做了什麼事?”
“組織過兩次校園漢服走秀,拉過讚助,還跟一家漢服品牌聯名出過一款限量款的發簪。”
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那個發簪賣得不怎麼樣,才賣了兩百多件。”
沈既白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敲了一陣,然後把屏幕轉向她。
上麵寫著:「曾任漢服社副社長,組織策劃兩次校級漢服走秀活動,參與人數超五百人;成功對接校外品牌讚助,主導聯名產品開發項目,限量款發簪售出兩百餘件。」
“沈既白,你這寫得也太好看了吧。那發簪明明賣得很差。”
“兩百件對於校園聯名產品來說不算差。”
陸唯昭看著沈既白,“你不是覺得我一無是處,覺得我去上班,也幹不長久嗎?為什麼還要幫我?”
“總要有個開始,如果經過不如意,就回來,我養你。”
陸唯昭愣愣地看著他。
她伸出手,摟住沈既白,把臉埋在了他的胸口。
“謝謝你。謝謝你,沒有丟下我。”
沈既白僵了一瞬。
謝他做什麼?
他這樣做,隻是想回報她的恩情。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陸唯昭在他懷裏搖了搖頭,頭發蹭到了他的下巴,癢癢的。
“不是應該。沒有人應該對我這麼好。陸家養了我二十二年,一張DNA就能讓我走。那些朋友收了我那麼多禮物,一條消息都不回。”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有點啞,“隻有你。隻有你來接我了。”
沈既白的手停在她後腦勺上,沒有說話。
“你以前對我那麼冷淡,我給你發十條消息你回一條,我去實驗室找你,你就皺眉頭。我以為你很討厭我。”
她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可是隻有你給我發消息,問我在哪。你是第一個問我在哪的人,隻有你關心我。”
“昭昭。”
“嗯?”
“不是討厭。我沒有討厭你。”
陸唯昭抬眸看他,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那我們可不可以像普通情侶那樣,你不要這樣冷冰冰的對我,好不好?”
“我們不就是普通情侶嗎?”
“普通情侶要親嘴的呀。交往那麼久,嘴巴都沒有親過,我要親嘴。”
說著,陸唯昭就要把臉湊過去,她撅起嘴巴,還沒貼到,就被沈唯昭的手掌心給擋了回來。
她的整張臉,都被覆蓋。
“陸唯昭。”
“你是姑娘家,能不能矜持一點?”
“唔唔~”
“尼發多咯~”
“你答應我,不要亂來,我就放開你。”
陸唯昭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沈既白笑了笑,這才鬆了手,“我去洗碗。”
他先把簡曆保存好,關上電腦,然後進了廚房。
陸唯昭覺得無趣,便自己一條腿跳回床上。
她拿出手機,問豆包,“男朋友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親嘴?”
豆包告訴她,要麼生理原因,對方有口氣,要麼有心理問題,對方對你沒有新鮮感。
啥破豆包,純屬造謠。
陸唯昭生氣,把手機丟在了一邊。
洗完碗,沈既白問她,“要洗澡嗎?”
“我給你買了新的睡衣,要先洗一下,明天就可以穿了。”
陸唯昭這才注意到一直放在床上的包裝袋,她伸手拿起,打開。
是一套鵝黃色的睡衣套裝,麵料柔軟軟糯,領口和袖口繡著細碎小雛菊,溫柔又乖巧。
“我有睡衣呀,為什麼要給我買新的?”她抬頭看向沈既白。
沈既白想到昨晚,她穿著吊帶睡裙的樣子。
夜裏睡覺,好幾次睡裙往上翻,雪白的腰肢若隱若現,內裏光景隱隱外泄,青澀又勾人。
他喉結微滾,目光不自然地錯開,聲音壓得偏低:“可以換著穿。”
陸唯昭“哦”了一聲。
“我幫你把熱水器打開了,一會燒好水,你就去洗澡吧。”
陸唯昭又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之後。
水燒好了,陸唯昭的腿也不疼了,能正常走路,但依舊一瘸一拐的。
沈既白盯著她的腿看了一會。
“你......”他猶豫了一會,“需要我幫你洗嗎?”
陸唯昭剛站起來,聽到這句話又摔回去。
她抬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
沈既白說完似乎也意識到這句話不太對勁。
他抿了一下嘴唇,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在衛生間裏,如果你再摔了,沒人知道。”
這一次沒等陸唯昭有所反應,他就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沈既白......”
“其實我可以自己洗的。”
“我......”
沈既白把她抱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空間確實小,兩個人在裏麵,顯得更擠了。
他把她放下後,就轉身出去,拿了張塑料椅子放在衛生間裏。
“坐著洗。”
陸唯昭有些緊張。
真的要給她洗澡嗎?
但緊張歸緊張,她還有點興奮。
這是不是說明,她跟沈既白要有更近一步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