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辦?
她沒做好準備。
怎麼辦?一會兒去要從哪裏開始?
是從下......口......嗎?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畫麵還沒來得及展開,沈既白已經退到了衛生間門口。
他先調了一下水的溫度,然後轉身離開。
再返回時,手裏多了一個眼罩。
陸唯昭:“......”
“你拿眼罩做什麼?”她問。
“蒙住我的眼睛,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了。”
“不是......”陸唯昭眉頭擰得死緊。
“沈既白,我說你是人機,你還不信。”
沈既白一副很清明的樣子,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陸唯昭說:“你蒙住了眼睛,還怎麼幫我洗澡?你幫我洗澡,不就是怕我碰到傷口然後感染了嗎?那萬一你洗的過程不小心碰到了水,怎麼辦?”
“那......我應該怎麼做?”
“就這樣看著,幫我洗。”
“......好。”
他開始幫她脫下衣服,解開了褲子扣子。
裏麵穿著一套粉色的小套裝。
她的胸部很小,粉色的棉質胸衣裹著薄薄一層,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她本能地抬手遮住。
“就......穿著內衣洗吧。”她說。
“......好。”
他把花灑重新摘下來,試了試水溫,從她的肩膀開始衝。
水流細細的,溫溫的,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淌。
他洗得很仔細,脖子、後背、手臂,每一處都衝到了。
泡沫打在手心,一點點地在她的皮膚上打圈。
每一次。
陸唯昭都覺得有電流在身上竄過。
他的手帶著泡沫滑過她的後頸時,她縮了一下脖子,他立刻停住。
“涼?”
“不是。”她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明明洗得規規矩矩,可是每一寸皮膚都在發麻,從後頸一路麻到心頭。
沈既白沒有追問,隻是把水溫調高了一點,繼續洗。
他的手很快從後頸移到了肩膀,又從肩膀移到了手臂。
然後用水清洗她的後背。
她坐在塑料椅子上,被他轉了一圈。
“前麵,需要自己洗嗎?”他忽然問。
不知道是衛生間裏的溫度過高,還是水汽太濃,沈既白的臉,已經紅了大半。
“我自己來吧。”她接過花灑。
沈既白沒打算離開。
他就站在外麵。
水汽氤氳裏,他的目光落下來。
花灑在她手裏微微傾斜,水流衝在她自己肩頭,濺起細碎的水花。
陸唯昭抬起頭,隔著薄薄的水霧看他。
兩個人的視線,交織,熱烈,滾燙。
陸唯昭下意識地並攏了雙腿。
水在她的三角區聚成淺淺一汪,順著腿根往下淌。
“轉過去。”她嗔怒。
他垂下眼簾,提醒她,“注意腿上的傷。”
然後,轉過了身。
過了好一會。
她洗完了澡。
他幫她拿了幹淨的浴巾,然後把她那條吊帶裙也遞給了她。
本來想著讓她注意點,防著他點。
沒想到,那套裝睡衣白買了,他還是把她看光了。
雖然穿著內衣內褲,但其實也算被他看到了。
沈既白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正經人。
可這一次,真不算正經,也不算清白。
輪到他去洗的時候,他低頭看著直挺挺的位置,沉默了。
*
沈既白大概洗了四十分鐘。
比陸唯昭洗的時間還長。
*
他洗完澡後出來,看到陸唯昭正坐在床上刷手機,似乎刷到了什麼搞笑的視頻,她笑得前仰後合,手機差點砸到臉上。
沈既白擦著頭發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陸唯昭順勢爬了過去,把手機屏幕懟到他眼前。
“你看這個貓,好像你。”
屏幕上是一隻緬因貓,麵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主人怎麼逗都不理。
沈既白看了一眼,“不像。”
“哪裏不像,一模一樣。”陸唯昭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這個眼神,這個嘴角,簡直就是你親生的。”
沈既白沒接話,繼續擦頭發。
有一滴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下來,落在肩膀上,又沿著肩胛骨的線條往下滑。
陸唯昭的目光跟著那滴水珠一路往下,直到它消失在背心的領口裏。
她咽了一下口水。
“沈既白。”
“嗯。”
“你腹肌有幾塊?”
沈既白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自己的肚子你沒數過?”陸唯昭說著就要伸手去掀他的背心。
沈既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陸唯昭。”
“我就看看,又不幹嘛。”
“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剛才都看我了。”
沈既白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那是在幫你洗澡。”
“那我現在幫你數腹肌,也是幫你嘛。”陸唯昭理直氣壯。
沈既白看了她一會,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起身坐到了別處。
陸唯昭眨巴眨巴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小氣鬼”。
她翻了個身,結果腿踢到了牆壁上。
她的腿今天還摔了,破了皮,流了點血。
這讓她沒忍住叫了一聲。
聽到動靜的沈既白幾乎是在她叫出聲的時候,重新返了回去。
“怎麼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我看看。”
在沈既白上手查看她腿的時候,陸唯昭三下兩除二,把沈既白壓在了身下。
她一臉得逞。
沈既白整個人僵住了。
女孩的體重很輕,坐在他腰腹上像一團軟綿綿的雲,帶著沐浴露殘留的奶香,熱熱地壓下來。
他的雙手本能地扣住了她的腰,掌心裏是她隔著睡衣傳來的體溫,薄薄的麵料幾乎起不到任何阻隔的作用。
“陸唯昭。”
他的聲音沉下去,沉到胸腔裏都帶著微微的震響,像遠處滾過的悶雷。
“下去。”
“不下。”陸唯昭理直氣壯地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長發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臉頰。
有些癢。
“你剛才都看我了,我數一下你的腹肌怎麼了?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沈既白偏過頭,避開她垂下來的發絲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腿受傷,我在幫你。”
“那我現在也是幫你。”陸唯昭學著他的語氣,一字一頓,“我、在、幫、你、數、腹、肌。”
沈既白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在她的體重下繃得更緊了,每一塊肌肉都不受控製地硬起來,像是某種無法掩飾的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