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裝師傅把空調安裝好了之後,就離開了。
陸唯昭第一時間就把空調打開。
出租屋不大,隻有三十平方。
空調吹出涼風,小出租屋裏瞬間清爽下來。
陸唯昭吃著小蛋糕,眉眼彎彎,一臉滿足的樣子。
沈既白靜靜看著她,唇角不自覺輕輕揚起。
陸唯昭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對上他的視線,耳尖微微一紅,連忙低下頭,小口喝著奶茶掩飾慌亂。
她慌什麼?
陸唯昭也不知道。
沈既白開始處理工作。
他是做後端開發的,平時在家加班是常態,周六雖然是休息日,不需要去上班,但工作群的消息就沒安靜過。
陸唯昭看不懂他的工作內容,就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
等他處理完工作之後。
已經十二點半了。
他關上電腦,抬頭看向陸唯昭,“餓了嗎?”
陸唯昭搖了搖頭,“吃了蛋糕和奶茶,其實不太餓。”
“那我們出去吃吧?你想吃什麼?”沈既白說。
“好啊。”陸唯昭開心地同意了,“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她身上還穿著那條吊帶睡裙。
*
沈既白和陸唯昭一起離開出租屋,出去吃飯。
沈既白在美團上團購了一個59塊錢的二人套餐,店鋪的地址在南城的市中心附近的曆史文化街。
從這裏到那邊,起電動車過去,需要二十分鐘左右。
陸唯昭換了一件比較日常的裙子,梳著雙髻麻花辮,清新可愛。
沈既白把電動車從裏麵推了出來,停在陸唯昭的麵前。
“上車。”
陸唯昭就乖乖上車。
七月份的陽光毒辣,落在陸唯昭的皮膚上,像被針紮了一樣。
沈既白注意到了。
他故意開著車繞了點遠路。
他走的這條路,路邊都是梧桐樹,樹冠在頂上交錯,織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長廊。
陸唯昭坐在他的後座上,被微風拂麵,不適感減少了不少。
然後,本來二十分鐘的路程,也因為他繞了路,用了二十八分鐘。
沈既白把車停在了停車位上,有人過來收了停車費,一塊錢。
沈既白用手機掃了碼。
一轉頭,就看到陸唯昭站在一家賣手工飾品的小店門口,趴在櫥窗上看裏麵的東西。
他走了過去。
順著陸唯昭的目光看了過去,她在看一條手鏈,那條手鏈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有點花裏胡哨,布靈布靈的,就這樣的一條手鏈,要一百八。
沈既白隻覺得眉頭直跳。
這真的好看嗎?
是他理解不了的審美。
但是他沒開口,他怕自己一開口,陸唯昭大小姐脾氣一上頭,又得跟他鬧。
“走吧。我團購的那家店在三樓。”他說。
陸唯昭這才收回視線,衝著沈既白點了點頭。
“陸唯昭。”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帶著試探性的語氣。
陸唯昭轉過頭看了過去。
就看到她的大學同學,仲晴美和她的男朋友。
陸唯昭下意識地想拉著沈既白離開。
“陸唯昭,聽說你被趕出陸家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陸唯昭身子猛地一僵。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仲晴美,在大學的時候,她跟仲晴美就一直不對付。
仲晴美覺得她占著陸家大小姐的身份高高在上,處處壓自己一頭,心裏早就積了滿肚子的嫉妒。
她則覺得仲晴美心思狹隘,愛搬弄是非,表麵裝和善,暗地裏總愛嚼人舌根,虛偽又小家子氣。
之前在學校就總是鬧出一些小矛盾。
現在陸唯昭失去了豪門千金的身份,落在這般普通市井裏,仲晴美眼底湧上了濃濃的幸災樂禍。
終於讓仲晴美的等到了揚眉吐氣的機會,這樣的好機會,她怎麼會不把握?
所以,仲晴美立馬拉著自己男朋友上前,攔住了陸唯昭的路。
“陸唯昭,你跑什麼呀?你們要去吃飯?就這裏嗎?這都是一些平價餐廳,跟你這種千金大小姐不適配,你怎麼不去高檔會所,五星級餐廳吃飯了?”
“哦,原來你真的被趕出陸家了?我就說嘛,你身上的氣質,根本就不像千金大小姐,原來是個冒牌貨呀?”
仲晴美的男朋友也順勢搭腔,“以前圍在陸小姐身邊的男人,可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怎麼現在隻剩下一個了?還騎著電動車來的,也太窮酸了吧?”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往陸唯昭的難堪處戳,擺明了就是要看她落魄窘迫的樣子。
從前她身在陸家,被人捧著護著,從沒有受過這樣當眾的奚落。
如今落了難,反倒成了別人茶餘飯後嘲諷的談資,就連身邊的人,也要被嘲諷幾句,這讓陸唯昭有點生氣。
說她可以。
怎麼能說沈既白?
沈既白將她的局促委屈盡收眼底,眉宇間掠過一抹淡淡的冷意。
他往前半步,穩穩將陸唯昭護在身後,抬眼看向仲晴美兩人,“你們很閑嗎?如果很閑的話,去撿兩個空瓶子吧?還能換幾個錢,給自己買一盒牙膏,好好去去你們的口氣。”
這話直白又犀利,瞬間噎得仲晴美臉色鐵青。
她萬萬沒想到,看著斯文內斂的沈既白,懟人居然這麼不留情麵。
仲晴美氣得惱羞成怒地瞪著他:“你怎麼說話呢?我們跟陸唯昭老同學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我是她男朋友,可不是什麼外人。”沈既白神色不變,氣場沉穩壓人,“閑來無事紮堆嚼別人的私事,踩著別人的落魄找優越感,很有意思?而且,我瞧著你男朋友,好像也沒有富裕到什麼地步吧?不也帶著你到這裏?”
沈既白輕笑了一聲,又道:“我要帶我女朋友上樓吃飯了,就不跟你們在這裏扯什麼皮了。”
說著,沈既白拉著陸唯昭上了樓。
仲晴美被晾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又窩火。
她本來滿心想著看陸唯昭落魄出醜,趁機好好嘲諷一番。
結果反倒被沈既白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半點便宜都沒占到。
身旁的男友扯了扯她,問她:“那我們還上去吃飯嗎?”
“吃什麼吃?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