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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的辦公室裏,氣氛壓抑,他沒有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將一份文件丟在我麵前。
“程越,公司要啟動鳳凰項目,這個項目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
“本來,你是項目負責人的第一人選。”
王總十指交叉,眼神銳利地看著我,
“但是現在,你看看你鬧出的這些事!”
“公司最注重的是什麼?是聲譽!你現在深陷醜聞,還怎麼服眾?怎麼帶團隊?”
我心裏一沉,鳳凰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帶隊攻關了小半年才爭取來的,是我今年最重要的業績指望。
“王總,這是誣陷!我跟唐糖之間清清白白,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急切地辯解。
王總冷笑一聲,
“現在整個部門都在傳,說你借著酒勁騷擾新來的女同事。”
“程越,人言可畏啊!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這個項目你先放一放。”
“我會暫時把項目交給其他人負責,你先冷靜一下,處理好你自己的私事。”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王總這是典型的息事寧人,為了公司的穩定,他寧願犧牲我。至於真相是什麼,他根本不在乎。
“王總——”
“行了,你出去吧。”他擺擺手,端起了茶杯,一副不想再多談的樣子。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總監辦公室,迎接我的是同事們各式各樣的目光。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災樂禍,更多的則是刻意的躲閃。
平時跟我稱兄道弟的幾個同事,此刻看到我就像看到了瘟神,紛紛低下頭假裝忙碌。
整個世界仿佛都與我為敵。
而唐糖,此刻正被幾個女同事圍著,她們一邊安慰她,一邊用憤恨的目光剜我。
唐糖則適時地表現出柔弱和恐懼,每當我視線掃過去,她就嚇得往別人身後縮。
她太會演了,利用女性的弱勢身份,輕易就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下班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希望能從妻子蘇晴那裏得到一絲安慰。
可我一開門,就看到了她那張冰冷的臉。
“你還知道回來?”她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抱枕。
“怎麼了,老婆?”我走過去,想抱抱她。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麵前。
那是一個匿名職場論壇的帖子,標題是:
“扒一扒我司那個已婚油膩銷售經理,當眾騷擾新來的小妹妹,惡心!”
帖子裏用含糊的代號和極具煽動性的語言,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那晚的故事”。
說我如何“借著擋酒的名義對小姑娘上下其手”,如何“用露骨的眼神暗示”,
甚至編造出我“事後還發信息糾纏”的謊言。
下麵跟了上百條評論。
“這種男人就該被閹了!”
“心疼那個小姑娘,更心疼他老婆,嫁了個人渣。”
“樓上別這麼說,說不定他老婆早就習慣了呢,物以類聚。”
每一條評論,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
“老婆,這不是真的!這是唐糖在陷害我!”我抓住她的手,試圖解釋。
“陷害你?人家一個小姑娘,剛進公司,無緣無故為什麼要陷害你一個銷售經理?”
蘇晴紅著眼睛,把手機摔在茶幾上,聲音發抖:
“程越,這上麵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老婆,這是陷害!”我急忙辯解
“陷害?那她為什麼不陷害別人?”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知道我閨蜜把這個帖子轉給我時,我什麼感覺嗎?我覺得我的天都塌了。”
“我沒有!”我感覺百口莫辯,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
我試圖抓住她的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她轉身從臥室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在我麵前,那是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決絕:“我想了一下午,我們還是分開吧。”
說完,她轉身進了臥室,狠狠地摔上了門。
那一晚,我獨自在客房坐了一夜。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的世界卻一片黑暗。
我意識到,唐糖的攻擊是全方位的。
她在公司毀我事業,在網上毀我名聲,現在,她開始摧毀我的家庭。
這個女人,心機深沉得可怕。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私下溝通已經沒用,我需要證據,需要能一錘定音、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鐵證。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那天晚上的場景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酒局、客戶、包廂——對了!包廂裏有監控!那家餐廳我常去,和張經理還算有點交情,監控錄像他那裏一定有備份。
天亮時,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客戶晚宴餐廳經理的電話。
我們打過幾次交道,還算有點交情。
“張哥,我是程越。想請你幫個忙——”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說,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張經理歎了口氣:“程老弟,按理說監控不能隨便給外人。”
“但你這事,我信你一回。不過我下午不在店裏,你得自己來取,我交代給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