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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餐廳張經理的通話還算順利。
我以公司需要核對招待費用為由,請他幫忙把我們那天聚餐包廂的完整監控錄像拷貝一份。張經理答應得很爽快,說下午就可以派人送過來。
我剛掛了電話,嶽母號碼就打了進來,
“程越!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還有臉活在世上?”
“嶽母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
“我們家晴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嫁給你!”
“你在外麵亂搞,把臟病帶回家怎麼辦?你對得起我們嗎?”
我一頭霧水:“媽,您在說什麼?我沒有——”
“你還敢狡辯!晴晴都跟我說了!”
“你在公司騷擾小姑娘,人家帖子都發到網上了!”
“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告訴你,我女兒我已經接回娘家了,你這種人渣,不配再見她!”
“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趕緊跟她把婚離了,別再耽誤她!”
“媽,那都是假的,是別人陷害我!”
“我告訴你,這幾天你別來找晴晴,也別給她打電話,不然我叫我兒子打斷你的腿!”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握著手機,手腳冰涼。
唐糖不僅毀了我的事業,挑撥了我的夫妻關係,現在更是直接把戰火燒到了我的整個家庭。
我立刻給蘇晴打電話,無人接聽。
發微信,被拉黑了。
我一直以為,就算全世界都誤會我,蘇晴也會站在我這邊。
可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五年婚姻,在捕風捉影的謠言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衝出家門,開車直奔嶽母家。
我必須當麵和蘇晴解釋清楚!
然而,我連嶽母家的小區門都沒進去。
保安直接攔住了我,說:“程先生,劉阿姨交代了,不讓你進去。”
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那棟熟悉的樓,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回到公司,等待我的是更沉重的打擊。
王總再次把我叫到辦公室,臉色比昨天更加難看。
“程越,你自己看看!”他把平板電腦推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那個匿名論壇的帖子,樓主又更新了內容。
“最新進展!渣男不僅不知悔改,還威脅受害小姑娘,說要讓她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小姑娘嚇得今天都沒敢來上班,躲在家裏哭。”
“渣男老婆也知道了這件事,已經跟他鬧到要離婚了。真是大快人心!”
下麵還附了一張偷拍的照片。照片裏,我正站在會議室門口,麵色鐵青地“指著”什麼。
雖然看不見唐糖,但結合文字,這張照片就成了我威脅她的鐵證。
而唐糖今天,確實請了病假。
她的每一步都算計得精準無比。
先示弱,再裝病,徹底坐實了她“受害者”的身份,也把我“施暴者”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程越,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總的聲音裏已經沒了耐心,隻剩下冰冷的質問。
“是她陷害我!王總,這一切都是她設計的!”我指著照片,
“這張照片是斷章取義!”
“當時是她在會議室裏汙蔑我,我氣不過才理論幾句,根本沒有威脅!”
王總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失望: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程越,公司培養你這麼多年,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今天起,‘鳳凰項目’徹底由唐糖接手。”
“你手頭上的其他工作,也先交接一下,公司決定給你停職反省。”
停職反省!
這四個字把我徹底打蒙了。
這跟開除有什麼區別?
在職場上,一旦被安上這種名頭,我的職業生涯基本就宣告死刑了。
以後不管我走到哪,這段“黑曆史”都會跟著我。
“王總,你不能這樣!這不公平!”我激動地站了起來。
“公平?”王總冷眼看著我,
“公司的聲譽就是最大的公平!你如果覺得不服,可以走法律程序。”
“不過我提醒你,公司法務部不是吃素的。現在,請你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
整個下午,我都在辦理工作交接。那些曾經對我笑臉相迎的同事,
現在都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我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離開了這個我奮鬥了近十年的地方。
當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餐廳張經理派來的人發的信息:
“程先生,東西已經放在您大廈的前台了,是一個黑色的U盤。”
我精神一振,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
我快步走到前台,簽收了那個裝著U盤的信封。
緊緊地攥在手裏,這塊小小的金屬,是我翻盤的全部底氣。
可當我回到家時,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房東和他膀大腰圓的兒子。
房東看到我,一臉不耐煩地說:
“程越,你趕緊收拾東西搬走吧。這房子我不租給你了。”
我愣住了:“為什麼?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我房租也是按時交的。”
“為什麼?”房東嗤笑一聲,
“你老婆的媽都打電話給我了,說你是個品行不端的流氓,”
“讓我趕緊把你趕走,免得臟了我的房子!”
“我不管你們夫妻倆那點破事,但敗壞我房子名聲不行!”
“這是違約金,你拿著,今天必須搬走!”
他把一遝錢塞進我懷裏,他兒子則上前一步,用充滿威脅的眼神盯著我。
事業,家庭,住所。
在短短三天之內,我失去了一切。
我被徹底逼到了懸崖邊上,身後是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