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家暴，我把他殺死後藏進冰櫃裏。

五年來，相安無事。

直到女兒告訴我一個秘密：“媽媽，爸爸在冰箱裏。”

“他每天夜裏都給我唱搖籃曲。”

我後背發涼，“死人，怎麼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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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非要和我爭辯，“爸爸明明是活人！”

我打開冰櫃，瘋狂地尋找死去的老公。

他還在。

隻是變成了很多塊，裝在一個大袋子裏。

結成了冰，沒有聲音，沒有味道。

女兒問我，“這是什麼？”

我哐當一聲關上了冰櫃門！

“別問，那些是過期的豬肉。”

女兒睜大了眼睛。

“可是爸爸說，吃過期的食物不健康。”

我把冰箱門用膠布封了起來。

嚴肅地警告女兒，“以後，不許打開這個冰箱！”

女兒嘟嘟嘴，一臉不高興。

“媽媽凶，沒有爸爸溫柔！”

我沒有揭穿。

隻當這是女兒渴望父愛產生的幻覺。

要是她知道她爸是個賭鬼、家暴男，應該很傷心吧。

五年前那個深夜，他喝醉後再一次對我動手。

我把老鼠藥摻在醒酒湯裏，把他毒死。

然後，將他分屍，藏進了冰櫃。

真相，永遠不可能告訴女兒。

我把廚房門鎖了起來。

這一晚，我和女兒一起睡。

一切正常。

直到半夜，床頭的音箱自動響了起來

唱的是《慢慢喜歡你》。

那是老公以前最喜歡的一首歌。

他經常唱給我聽。

還把它錄了下來，做成磁帶，放在錄音機裏反複循環！

我嚇得一個激靈！

連忙爬起來，手忙腳亂地關音箱。

可音箱不但關不住，還越來越大聲。

女兒被吵醒了。

她拍著手，跟著哼唱起來。

“閉嘴！別唱了！”

我大吼一聲。

女兒不唱了，音箱裏的歌聲也停了。

我死死盯著女兒，“你怎麼會唱這首歌？”

女兒脫口而出，“爸爸教的！”

“爸爸說你最喜歡聽這首歌。”

“他練習了五年，唱得越來越好聽了。”

我渾身顫抖。

剛才音箱裏的歌，是老公唱的？

仔細回憶，還真是他的聲音。

原唱是個女聲。

我拿出床底的棍子，瘋狂地砸向音箱。

“吳海生，你到底想幹什麼？”

“死了還不肯安生！”

女兒哭了，“媽媽，你好可怕！”

我停了下來。

突然想起一件事，女兒沒見過老公。

她在我肚子裏的時候，老公已經死了。

我扔下棍子，捧著女兒的臉。

“靜靜，你是什麼時候看見爸爸的？”

“他長得什麼樣，你知道嗎？”

女兒疑惑地看著我。

“爸爸一直都在啊！”

“他隻是住在冰箱裏，不和我們吃飯、睡覺。”

說著，她從枕頭裏拿出一幅畫，“看，這就是爸爸！我畫的。”

我看著畫上那張熟悉的臉，瞳仁猛縮。

這真的是我老公！

這一晚，我徹夜難眠。

女兒的表現很反常。

但也可以解釋得通。

或許是女兒不小心看到過老公的照片，才把他畫下來。

至於什麼搖籃曲，那估計是女兒的想象。

至於音箱，年久失修，開關失靈也正常。

就在我快要說服自己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有人給我發短信。

我打開一看，心沉到了穀底！

那分明是老公的手機號碼。

“老婆，我在冰箱裏好冷，放我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