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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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啪地一聲扔掉了手機。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熄滅了一會兒，又開始亮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有節奏地響了起來。

在這個深夜裏特別刺耳。

我蹲下來，顫抖著手摁了關機鍵。

渾身冷汗直冒。

可手機隻是安靜了一分鐘，又開始自動開機。

兩條信息連續發了過來。

“老婆，你怎麼鎖了廚房門！”

“快開門，我要上廁所！”

我崩潰到了極點。

拿起手機，編了幾個字。

“你是誰，為什麼裝神弄鬼？”

信息發過去後，卻沒有回複。

可是，廚房門打開了。

廁所裏傳來了淅瀝淅瀝的撒尿聲，接著是衝水的聲音。

我頭皮發麻。

老公，是不是又活過來了？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跑！

帶著女兒跑！

可我伸手去拉女兒時，卻發現床鋪是空的。

女兒，不見了！

“靜靜！靜靜！”我驚恐地叫起來。

客廳裏傳來一陣小跑的聲音。

腳步朝著臥室逼近，越來越近。

直至出現在我身後。

我不敢回頭看。

“媽媽，別怕，是靜靜。”

女兒伸手，從背後抱住了我。

她的體溫是暖的，活人的體溫。

我轉身，伸手捏著她的胳膊，確認這真是我的女兒。

“靜靜，你剛才去哪了？”

“嚇死媽媽了！”

女兒伸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我去開門放爸爸出來。”

“他說要上廁所。”

“打你電話、給你發信息，你都不理他。”

“他實在憋不住了。”

我愣住了，死死盯住女兒。

“你能聽到他說話？他在哪？”

女兒又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他一直在冰箱裏啊！”

“他說話很大聲，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我癱倒在地，豎起了耳朵。

可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女兒對著牆，自言自語。

“爸，媽媽好像聽不見你說話。”

“哦，我明白了，媽媽耳朵有問題。”

我摸了摸耳朵，上麵有一塊傷疤。

那是老公生前打我時留下來的。

可我已經看過醫生了，診斷是聽力不受影響。

有問題的不是我！

也不是女兒！

是那隻在背後操控的手！

查！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查清楚！

第二天，我拿著手機去了營業廳。

然後調出通訊錄裏老公的手機號碼，“幫我查一下，這個手機號誰在用？”

營業員拒絕了我，“不是您本人的號碼，是無權查看用戶名的。”

她頓了頓，“除非，你有特殊情況。”

我早有準備，拿出了結婚證和老公失蹤的報案記錄。

營業員點了點頭，手指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

然後抬頭看我，“這個號碼五年前已經注銷。”

“現在是一個空號。”

我搖搖頭，“不可能！他昨晚還給我發信息，打電話！”

營業員看我的眼神變了，“女士，你確定嗎？”

我急忙把通話記錄翻出來。

可是，老公的通話記錄消失了！

我又把短信箱翻出來。

老公發給我的信息也消失了！

我瞳仁猛縮，渾身冰涼。

營業員憐憫地看著我，“女士，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要不要幫忙聯係你的家人？”

我朝她擺擺手，動作僵硬地走出了營業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