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老公的來電。
而是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我連忙摁了接聽。
老師語氣輕快,“恭喜你,靜靜媽媽!”
“靜靜的參賽作品獲得了一等獎!”
“我們想邀請你來學校參加頒獎典禮!”
我一頭霧水,“什麼作品?”
老師解釋,“就是你女兒畫的《冰箱裏的爸爸》。”
“她很有天賦,也很有想象力!”
“什麼?”我如遭雷劈!
掛了電話,我急忙趕往幼兒園。
正是放學的時間,老師牽著女兒的手朝我走了過來。
“頒獎典禮在明天下午進行,最好把靜靜爸也請過來。”
“畢竟,他是畫裏的主角。”
我下意識地拒絕,“他來不了。”
老師有些失望,“為什麼?”
“他死了。”我的語氣很冰冷。
老師愣了愣。
女兒卻反駁我,“爸爸沒有死!”
“他隻是住在冰箱裏!”
說完,她將那幅獲獎的畫攤在我麵前。
畫風有些詭異。
老公躺在冰箱裏,頭發變成了白菜。
雙臂變成了萵筍。
大腿變成了蘿卜。
手掌變成了雞爪,腳趾變成了豬蹄。
隻有那張臉,還是他自己的。
老師忽然熱淚盈眶,她拍拍我的肩頭。
“節哀,靜靜這孩子,應該是想爸爸了。”
我遏製住內心翻湧的情緒,冷靜地點了點頭。
回到家,我很嚴肅地對女兒說,“你以後別畫爸爸了。”
女兒不解,“為什麼?”
我語氣凝重,“你再畫爸爸,媽媽就會被警察抓走。”
“到時候你不僅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了。”
女兒被嚇哭了,“那我以後不畫了。”
哭完,她又祈求我,“我能不能畫最後一次,就一次。”
我允許了,但有個條件,“畫完隻能我們兩個人看。”
女兒討價還價,“還要讓爸爸看。”
第二天,女兒畫了一幅新畫:
我和老公牽著她的手,在公園裏漫步。
很溫馨的一幅畫,沒有什麼異常。
可是,畫裏有一句話:永遠在一起。
這句話,不是女兒寫的。
而是老公寫的!
我認得他的筆跡。
涼意,從腳底爬到了頭頂。
我把畫撕了個粉碎!
然後從床底拿出木棍,衝到了廚房。
舉起木棍,狠狠地向冰箱砸去!
“吳海生,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都死了,還要拖著我和女兒不放!”
冰箱門被砸開了。
那一袋屍塊掉了出來。
我盯著這一堆麻煩,扔掉了棍子。
冰封五年的爛肉,該處理了。
我麻利地拿出行李箱,把裝在塑料袋裏的屍塊放進箱子裏。
拉上拉鏈。
然後拎著行李箱出了家門。
時間還早,路上沒有什麼人。
我把行李箱放進車子的後備廂裏,便驅車來到了水庫邊。
趁著四下無人,把行李箱狠狠扔進水庫裏!
做完這些,我鬆了一口氣!
這個大麻煩,終於處理掉了!
沒有人能再影響我和女兒的生活。
我正要轉身離去,水庫裏忽然傳來一聲呻吟!
“冷死我了!水庫比冰箱還冷!”
是老公的聲音!
我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麵。
水底裏伸出一隻手,是老公的手!
那是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
“啊!”
我尖叫一聲,嚇癱在地。
那隻手離開水麵,朝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