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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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裏飛速運轉。

昨天下午我去了派出所，但我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哦，有個朋友約我出去喝咖啡，”

“好久沒見了，聊了一會兒。”

“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我大學同學，姓劉。”

“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

“你們去哪喝的咖啡？”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在追問，以前的那個陳默從來不會追問這些。

“就步行街那邊，新開的那家咖啡館，叫什麼來著......”

我裝作想不起來了。

“反正就在那個商場一樓。”

“聊什麼了？”

“就是隨便聊聊，她最近在備孕，跟我吐槽她婆婆。”

他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感覺他在審視我，在判斷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哦，”他終於收回目光，繼續喝粥，“下次叫上一起吃飯，認識一下你朋友。”

“好。”

我低下頭，把剩下的粥一口氣喝完，胃裏翻江倒海。

十點整，他送我到了火車站。

他幫我把兩個禮盒拎進候車廳，一直送我到檢票口。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他說。

“好。”

“住幾天就回來，別讓你媽累著。”

“好。”

他伸手幫我整了整衣領，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天冷，”他把手插進口袋裏，“路上注意安全。”

我轉身進了檢票口，走出很遠之後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隔著人群看著我。

我轉回頭，快步走向站台。

上了火車找到座位坐下，我把包抱在懷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口袋裏的錄音筆還在工作，紅燈一閃一閃。

我從包裏翻出手機，給李警官發了條消息：

“李警官，我已經離開家了，在回娘家的火車上。”

“昨晚和今天早上的情況都錄下來了。他果然讓我跟他出國，我拒絕了。”

“他給我說了一個地址，馬來西亞檳城，說是做外貿倉儲的。另外他昨天追問我去哪了，我沒說實話。”

李警官秒回：“收到。地址我會核實。你注意安全，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我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物開始後退。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了下來。

我以為是普通乘客，沒在意。

但那個人坐下之後，沒有放行李，沒有掏手機，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一種熟悉的香水味飄過來。

是我給陳默買的那款香水。

柑橘調的。

我猛地睜開眼睛，轉過頭。

陳默坐在我旁邊，穿著早上送我時的那件深藍色大衣，腿上放著一個小包，正麵帶微笑看著我。

我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

“你......”

“你怎麼來了”

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你忘了嗎？”

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的車票是我買的。”

他偏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你坐哪個車廂哪個座位。”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想了想。”

他把包放到腳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你回去看你媽，我也應該去看看。結婚這麼多年了，我去你家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挺不稱職的。這次正好有時間，一起去。”

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而且。”

他轉過頭，直視著我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來，你昨天下午去的那個地方，好像不是咖啡館。”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了一下。

“我昨天下午也出門了。”

“路過城東派出所的時候，看見你從裏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