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靳深耳旁瞬間炸開一道驚雷:“你說什麼?誰讓你推了的?”
這是宋靳深近兩年接過的一起最殘忍的案件。
受害者程莉是一名大三學生,大一那年便被社會人士蘇宇恒追求並談起了戀愛,一直到三個月前,她突然從噩夢中驚醒,才意外發現自己身旁睡了好幾個陌生男人。這才知道,原來和蘇宇恒戀愛期間,蘇宇恒一直都在對她使用迷幻藥,而她什麼都不知道。
程莉報警無果,反被汙蔑她私生活不檢點,給蘇宇恒戴了無數頂綠帽子,一氣之下,她從十八樓一躍而下,事情才曝光出來。
京北沒人敢接這樁案子,因為律師圈裏人人都在傳,蘇宇恒背後有個大佬護著,誰都動不了他。
程莉的母親不知道找了多少律師,都被拒絕。
宋靳深是他找的最後一個。
那天,她抱著女兒的黑白遺像,跪在宋靳深麵前:“宋律師,求你幫幫我,我真的無路可走了。”
盡管知道,這場官司不好打。
沒有確切證據,受害者已經離世火化......怎麼打?
可宋靳深還是接了下來。
這段時間,他為這件官司奔走努力,好不容易明天就要開庭。
盛月夢怎麼能推了它?
電光火石之間,宋靳深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轉身翻看厚重的案卷,眼神停留在蘇宇恒的親屬關係一欄。
弟弟,江譯山。
難怪......
他剛接下案子的時候,圈內律師都在感慨:“確實啊,隻有宋律師能接這個案子,敢接這個案子。”
“可不是嗎?宋律師的後台可是盛家!那個蘇宇恒背後的大佬再大,肯定也大不過盛家吧。”
誰曾想,那個所謂的大佬,便是盛月夢。
而今,盛月夢的態度,也不言而喻。
他是被放棄的那個。
宋靳深氣極反笑:“盛月夢,你知不知道,你在包庇一個殺人凶手。”
盛月夢立刻沉了臉。
她上前一步,抓過案卷,將無數紙張撕成粉碎,語氣近乎威脅:
“我說了,這件事,你別再管。”
“我盛月夢的孩子,不可能有一個有案底的叔叔。”
“靳深,一樣的話,我不喜歡重複第三遍。你知道的。”
宋靳深的手腕被她緊緊攥住,他垂下眼瞼,看似順從:“知道了。”
可事實上,卻在盛月夢離開後,立刻撥通了程母的電話。
“宋靳深?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說好要幫我打贏官司,卻臨陣脫逃。我就知道,靠任何人都不如靠我自己。”
程母一字一頓,語氣狠厲至極。
“我要親手為我女兒報仇!”
宋靳深瞳孔劇顫,連忙開口阻止:“阿姨,您冷靜一下,雖然明天的開庭推遲了,但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蘇宇恒就是一夥的,目的就是為了拖住我!”程母尖叫出聲,“我現在就要去找她償命!”
電話被直接掛斷。
宋靳深轟然起身,立刻聯係了圈內好友,幫忙找到蘇宇恒目前的位置。
他今天生日,在京北最大的會所包場,宋靳深趕到時,現場已經熱鬧非凡。
宋靳深在人群中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時,一隻手突然伸出來,將他一把扶住。
“稀客啊!宋律師!”
蘇宇恒強迫性地握住宋靳深的手,看上去像與他十分熟稔。
“您怎麼來了,有什麼事要吩咐我?”
不遠處議論聲刺入耳中。
“難怪庭審延後了,原來這個宋律師和罪犯是一夥的!”
“還以為是什麼好人,結果都是一丘之貉!”
這些聲音,像無數響亮的巴掌,狠狠拍在宋靳深臉上。
他張嘴想要反駁,卻在轉頭的瞬間,對上一道熟悉無比的視線。
人群盡頭,盛月夢挽著江譯山,雙眸幽深,聽完了全過程,卻隻言不發。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程母舉著一把砍刀,雙眼猩紅:
“宋靳深,你騙我!”
“你說要幫我打官司,結果卻跟這個人渣是一夥的,我要你償命!”
人群為他讓開一條通道。
他舉著那把菜刀瘋了似的朝宋靳深砍來。
宋靳深求助的目光,下意識看向盛月夢。
可她隻是抬手捂住江譯山的雙眼:“別看,你暈血。”
接著,她轉身疾步上了邁巴赫,甚至連頭都沒回。
那把菜刀狠狠地砍在宋靳深的胳膊上,鮮血四濺!
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痛。
隻是在想,如果是江譯山站在這裏,她也會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