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說他喜歡中式婚禮,結婚前一晚哄著我穿上了紅嫁衣。
可第二天醒來時,我卻發現自己躺在棺材裏。
未婚夫林浩隔著棺材板,語氣裏滿是抑製不住的貪婪:
“夏夏,別怪我狠心,秦家發了百億懸賞,隻有你的特殊血型能給秦家太子爺配陰婚!”
“等你和他剛死的兒子一起躺進棺材,咱們林家就算徹底被京圈豪門認可了。”
閨蜜蘇瑤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等你死了,浩哥就會用這筆錢風風光光地迎娶我,你這種沒人要的孤兒,能死在秦家也是你的福氣!”
我被最信任的未婚夫和好閨蜜穿上死人穿的嫁衣,像牲畜一樣釘死在棺材裏。
可我的眼底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像看死人一樣盯著他們。
沒人知道,他們口中殺人不眨眼的秦爺,是尋了我十五年的親生父親。
而那個需要我配陰婚的秦家太子爺,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今晚,我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他們,已經踏上了死路。
......
後背死死貼著冰冷刺骨的紅木。
軟筋散的藥效還在四肢百骸裏遊走。
“砰!”
外麵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帶著揚起的塵土味鑽進鼻腔。
“浩哥,那一百億到手,我們明天就去定半島酒店的婚宴好不好?”
蘇瑤嬌滴滴的聲音,隔著薄薄的棺材板,像毒蛇吐信般鑽進我耳朵。
“定最貴的!等這孤兒跟秦家那死鬼少爺躺進一個坑裏,我林浩就是京圈新貴了。”
林浩笑得極其貪婪,甚至迫不及待地喘起了粗氣。
我閉上眼,咽下喉嚨裏泛起的作嘔感。
秦家?
死鬼少爺?
我腦海裏閃過十五年前的畫麵。
那個為了護我,被人打斷三根肋骨也一聲不吭的瘋批哥哥,秦煜。
還有那個跺一跺腳京圈都要大地震,卻會在我床邊笨拙講童話故事的地下閻王親爹,秦震霆。他們要是知道,自己苦尋十五年的掌上明珠,正被當成血包配陰婚。
會瘋成什麼樣?
“其實想想,夏夏也挺可憐的。”
蘇瑤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大學四年打三份工供你讀書,還給我買限量版包包。”
“那是她骨子裏犯賤。”
林浩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的鄙夷。
“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能用她的命為我們林家鋪路,是她祖上積德。”
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極致的冷笑。
五年的全心付出,喂了兩條吃人的白眼狼。
心口最後那點可笑的餘溫,徹底凍結成冰。
遠處的盤山公路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
“秦家的車隊來接貨了!”
林浩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等秦爺高興了,隨便賞咱們幾個大項目,整個京圈誰還敢看不起我!”
我聽著他意淫的狂想,眼底滿是嘲弄。
秦家確實會賞你們。
賞你們活剝人皮,挫骨揚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嘎吱——”
棺材板猛地被推開一條縫。
刺眼的手電筒強光瞬間懟在我的臉上,刺得我生理性流淚。
林浩那張虛偽至極的臉湊了過來,眼神像看一件死物:
“夏夏,藥效還有三個小時。到了秦家的地盤,乖乖躺著裝死,別出聲,少受點罪。”
“林浩。”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沙啞卻平靜得讓人發毛:
“你最好祈禱,今晚別死得太難看。”
林浩被我的眼神刺得瑟縮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淬了一口唾沫。
“死到臨頭還裝神弄鬼!封釘!送給秦爺!”
沉重的手指粗的鐵釘,被錘子一顆顆狠狠砸進棺材板。
“砰!砰!”
這哪是送葬的喪鐘。
這是迎接我回家的禮炮。
我靠在漆黑的棺底,聽著外麵整齊劃一的軍靴聲越來越近。
秦家的人,來接他們的小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