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了原本準備做新房的半山別墅。
到處貼著刺眼的喜字。
原本今天,這裏該迎來它的女主人。
我扯下領帶,隨手將滿牆的婚紗照掃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手機突兀地響起。
是沈念的母親,我的準丈母娘。
接通的瞬間,尖銳的罵聲刺痛耳膜:
“季晏辭你瘋了嗎?接親車隊都到了,你玩什麼失蹤!”
“趕緊滾回來給阿宇道個歉,把婚禮辦了,別給臉不要臉!”
五年前季家危機,沈母避我如瘟神。
是我一手把沈家扶上青雲,她現在倒擺起上位者的譜了。
我按了錄音鍵,語氣毫無波瀾。
“沈夫人,既然你這麼心疼宋宇,不如直接讓他當沈家的上門女婿。”
“至於婚禮,新娘昨晚在別的男人床上太累了,我不配娶。”
“轉告沈念,那五千萬的聘禮,連同我投入沈氏的資金,三天內原路退回。”
不顧對麵的氣急敗壞,我直接掛斷。
我撥通了家政公司的電話。
“半山別墅,派十個人過來。”
“把所有屬於沈念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扔進垃圾站。”
“一件不留。”
掛斷電話,我將手機裏置頂了五年的念念,改回了全名。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微信提示。
是宋宇。
他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沈念穿著那身我選的高定婚紗,卻被宋宇壓在酒店的真皮沙發上。
婚紗的裙擺被撕裂。
沈念雙眼迷離,眼角還帶著未幹的淚痕。
緊接著是一段語音,背景音是沈念嬌軟的喘息。
“姐夫,不好意思啊,姐姐說穿婚紗和我做,更刺激。”
“你看,就算你給她再多錢,她最愛的還是我這具年輕的身體。”
“別要死要活的,乖乖回來把流程走完,姐姐還需要你這個提款機呢。”
我看著那張照片,胃裏的痙攣猛地加劇,幹嘔出一口酸水。
隨後,我平靜地將照片和語音保存,轉發給了律師。
剛處理完,沈念的電話打了進來。
背景音裏還有宋宇委屈的撒嬌聲。
“季晏辭,你鬧夠了沒有?”
她語氣裏滿是施舍般的煩躁。
“我媽都被你氣高血壓了!阿宇隻是和你開個玩笑,你至於把撤資掛在嘴邊嗎?”
“你明知道阿宇有心臟病,還發那些惡毒的話刺激他!”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半小時內滾回酒店,當眾給阿宇道歉!”
“否則,這婚你這輩子都別想結了!”
她吃準了我愛她入骨。
吃準了我舍不得這五年的感情。
以為隻要她稍微施壓,我就會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指責,竟然連一絲憤怒都生不出來了。
哀莫大於心死。
“好。”
我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的沈念愣了一下,隨即冷哼出聲:
“算你識相,趕緊滾過來,別讓親戚們等急了。”
我看著被掛斷的界麵,沒有憤怒,隻有解脫。
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聯係方式。
轉身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安排一下,今晚我要和顧家千金共進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