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黑白兩道誰不知道,九爺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
狠辣,陰沉,最喜歡把欠債不還的人沉進維多利亞港。
這樣的男人,偏偏看上了我的妹妹,點名在三天後拿自己抵債。
我的未婚夫賀祈年知道後,消失了三日。
再找到他時,恰好聽到他和馬仔的對話。
“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給薑晚下藥,把她綁了送到九爺的床上替局!”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思思落入九爺手裏,進了那座莊園的女人,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馬仔低聲應道:
“年哥放心,迷藥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九爺要是發現送去的不是思思小姐,會不會......”
賀祈年嗤笑一聲:
“怕什麼?九爺那種人就是圖個新鮮,玩膩了就會放人。”
“等我這把在濠江翻了盤,大不了我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娶她進門。”
我站在走廊陰影處,笑了。
玩膩了就會放人?
賀祈年怕是不知道,傅九淵從來就不是什麼懂得大發慈悲的善茬。
他咬碎獵物喉骨的殘忍,和將人扒皮抽筋的狠辣——
全都是當年我一字一句,親手教出來的。
......
兩個小時後。
我順水推舟喝下了那杯加了料的牛奶。
再睜開眼,入目是搖晃的車廂。
前排副駕駛,賀祈年正在打電話。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思思別怕,薑晚已經被我藥倒了,還有十分鐘就送進九龍莊園。”
電話那頭,薑思思嬌滴滴地哭著:
“可是姐姐好可憐......九爺那麼殘暴,姐姐會不會死在裏麵?”
賀祈年冷嗤一聲,聲音透著極致的涼薄:
“她皮糙肉厚,替你挨九爺幾頓鞭子死不了。”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弄。
賀祈年以為把我送進了地獄。
卻不知道,這座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九龍莊園裏。
那條讓港城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瘋狗,隻認我這一個主人。
他身上那一百零八道刀疤,他殺人的手法,他上位的法則。
全是我親手教出來的。
薑思思還在電話裏裝無辜:
“可是當年姐姐為了救你,連脾臟都切除了一半,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恩將仇報了......”
賀祈年不耐煩地打斷:
“那是她心甘情願!誰讓她死皮賴臉霸占著我未婚妻的位置?”
“一想到每天要麵對她那張無趣的臉,我都覺得惡心。”
我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
七年前,為了把他從濠江的賭場裏贖出來,我生挨了對頭三刀,在ICU躺了半個月。
我為了他洗白上岸,收斂鋒芒,學著洗手作羹湯。
最後,卻換來他為了白月光,把我打包送上別人的床。
我閉上眼,斬斷了最後那一絲可笑的眷戀。
賀祈年掛斷電話,回頭瞥了我一眼。
眼神像在看一件估好價的垃圾。
“等九爺玩膩了,城南那塊地皮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風風光光娶你。”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車停在九龍莊園那扇陰森的雕花鐵門前。
賀祈年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一會兒進去,不管九爺怎麼折磨你,都給我死死受著!”
“你要是敢連累思思,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我看著他扭曲貪婪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賀祈年,你最好別後悔。”
他被我眼底的冷意刺得一慌,惱羞成怒地反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偏頭躲過,眼神瞬間冷凝如刀。
“九爺到了!”
一聲通報從鐵門那邊傳進來。
賀祈年的動作猛地頓住,下意識收回了手。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堆出滿臉討好的笑站到側邊。
車燈由遠及近,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被勒出的血痕,緩緩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指骨。
阿淵,七年不見,你還會搖尾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