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祈年掛著諂媚的笑剛想湊上去。
黑色的勞斯萊斯連停都沒停,直接從他麵前開過。
領頭的刀疤臉一腳踹開賀祈年。
“滾遠點!驚擾了九爺,把你剁碎了喂狗!”
賀祈年被踹得一個趔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雙腿肉眼可見地發顫。
他趕緊一把將我拽下車,拉到身前,弓著腰賠笑:
“強哥!九爺點名要的抵債玩意兒,我給送來了!”
兩排穿著黑西裝,滿臉橫肉的打手齊刷刷看過來,眼神像在打量一塊砧板上的死肉。
刀疤臉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遊走。
“臉倒是挺像,怪不得九爺點明要。”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沒有恐懼,沒有求饒,隻有看死人一樣的冰冷。
賀祈年被我的眼神嚇到了。
他惱羞成怒,猛地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上。
“賤人!強哥看你那是抬舉你!裝什麼死人臉!”
砰!
我猝不及防跪倒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
膝蓋瞬間磕破,溫熱的鮮血順著小腿流下來。
賀祈年一把按住我的後頸,發狠地往下壓:
“給我老實跪著!”
轉頭,他又對著刀疤臉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臉:
“強哥您別見怪,這賤人平時囂張慣了,今晚隨您和九爺處置!”
刀疤臉冷笑一聲,走過來,皮鞋囂張地踩在我的裙擺上。
“算你小子懂事,九爺的規矩你清楚,進了這扇門,生死就由不得她了。”
“要是伺候得不好,後院那幾條藏獒正餓著肚子呢。”
賀祈年連連點頭哈腰:
“那是自然,強哥放心,她命賤,怎麼折騰都行。”
我看著賀祈年。
規矩?
他們拿著九爺的威名狐假虎威,不可一世。
卻根本不知道,這九龍莊園裏每一條讓人聞風喪膽的規矩。
全是我當年一字一句,親手定下的鐵律。
膝蓋的刺痛鑽心,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僅沒哭,甚至沒忍住,喉嚨裏溢出一絲低低的輕笑。
刀疤臉愣住了。
他見過無數在這裏嚇得尿褲子,磕頭求饒的女人。
卻沒見過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的。
“你他媽笑什麼?真以為自己是來享福的?”
他抽出腰間的甩棍,猛地挑起我的下巴。
我迎著他凶狠的目光,眼底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跳動著隱隱的興奮。
太久沒聞到這種純粹的血腥味了。
我倒要看看,傅九淵這頭瘋狗,這幾年牙齒磨得有多利。
我這副反常的姿態,不僅沒惹怒刀疤臉,反而讓他眯起了眼,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骨頭挺硬,夠辣,九爺就喜歡這種不怕死的。”
賀祈年見狀,立刻湊上前,往刀疤臉手裏塞了一根金條。
“強哥,我多嘴問一句......”
“九爺一向不近女色,怎麼突然點名要思思這種類型的?”
刀疤臉掂了掂金條,嗤笑一聲:
“算你懂事,告訴你也無妨,這張臉,像九爺心尖上的那位薑小姐。”
“一會伺候得好,九爺一高興,你小子的好處少不了。”
賀祈年聽完,神色一怔,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幹笑兩聲,試探著問:
“薑小姐?強哥......是江海的江,還是生薑的薑?”
話音未落。
啪!
刀疤臉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賀祈年臉上。
“九爺女人的名諱,也是你這種垃圾配打聽的?”
賀祈年被打得嘴角飆血,捂著臉連連後退,連個屁都不敢放。
受了氣,賀祈年轉頭就把火全撒在了我身上。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從地上粗暴地拖起來,往內堂那扇厚重的紅木門裏推。
“賤人!趕緊滾進去!”
“你這種賤骨頭怎麼可能會跟九爺有關,不過是長得有幾分像而已,進去之後老老實實順著九爺,別給我惹麻煩!”
紅木大門在我麵前緩緩推開。
極致的黑暗與更濃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我踉蹌著踏入核心區域,隨手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抹掉嘴角的血跡。
賀祈年這個蠢貨。
刀疤臉口中那個讓傅九淵求而不得,碰不得,問不得,被死死供在心尖上的薑小姐......
就是此時此刻,被他當成垃圾一樣推進來替罪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