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敢嘴硬!”
柳瑤麵容扭曲,手裏的純金匕首猛地刺向我的臉。
我剛要反擊,肩膀卻被一股大力死死壓住。
賀祈年從背後絞住我的雙手,膝蓋狠狠頂在我的脊背上。
他為了討好柳瑤,急切地邀功:
“瑤姐,我幫您按著這賤人!您千萬別傷了手!”
為了他那點可笑的利益和他的白月光,他把我當成案板上的肉,主動遞給別人宰割。
七年替他擋刀,替他洗白的心血,終究是喂了畜生。
冰冷的刀鋒毫無阻礙地劃破我的側臉。
溫熱的血珠瞬間滾落,滴在碎玻璃上。
我沒有掙紮,更沒有喊痛,隻是冷冷地看著頭頂閃爍紅光的監控探頭。
傅九淵,你看清楚了。
他們現在加在我身上的每一道傷,一會兒,我都要你千百倍地給我討回來。
見我竟然不哭不求饒,柳瑤眼底的嫉妒徹底化為瘋狂。
“裝什麼清高!九爺最煩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硬骨頭!”
她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尖銳的指甲深深掐進我的頭皮,強迫我仰起頭。
“賀祈年,拿酒來!給我從她頭上澆下去!我要讓她像條落水狗一樣跪著求我!”
賀祈年沒有絲毫猶豫。
他抄起桌上那瓶價值連城的羅曼尼康帝,直接在桌角砸碎了瓶口。
“嘩!”
猩紅的酒液混著尖銳的玻璃渣,兜頭澆在我的臉上,頭皮上。
高濃度的酒精瘋狂刺激著臉頰上的刀傷。
鑽心的劇痛瞬間撕咬著每一根神經。
我疼得渾身緊繃,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還不趕緊給瑤姐磕頭認錯!”
賀祈年死死踩著我的小腿骨,鞋底用力碾壓著我膝蓋上的傷口,語氣陰毒至極。
“非要惹怒了九爺,連累死我你才甘心嗎?!給我磕!”
我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忽然低低地笑了。
“你還敢笑?!”
柳瑤徹底被激怒了,五官扭曲如惡鬼。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高高舉起那把染血的純金匕首,刀尖直直對準了我的右眼。
“我看你瞎了這雙狐媚眼,拿什麼勾引九爺!去死吧!”
刀鋒帶著狠厲的風聲,破空落下。
賀祈年不僅沒阻止,反而死死捂住我的嘴,加重了壓製我的力道,生怕我躲開。
他要眼睜睜看著我被廢掉。
生死一瞬。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一股駭人的悍力轟然踹開。
門板重重砸在牆上,木屑橫飛。
伴隨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一道高大陰鷙的身影大步踏入暗室。
港城的活閻王,傅九淵。
他穿著純黑的襯衫,手裏夾著半根雪茄,周身裹挾著能將人活剮了的暴戾氣場。
柳瑤動作猛地一頓。
她立刻扔了匕首,換上一副嬌滴滴的委屈模樣,像隻花蝴蝶般迎了上去。
“九爺,您可算來了!”
“這新來的賤人不守規矩,不僅動您的專屬酒杯,還敢直呼您的大名,我正替您教訓她呢!”
賀祈年也趕緊鬆開我,像條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滿臉諂媚地邀功:
“九爺!這女人衝撞了瑤姐,我已經幫您把她死死按住了,隨便您怎麼折磨處置,隻要您高興......”
傅九淵沒有理會腳邊的兩隻螻蟻。
他冷厲嗜血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滿地狼藉的紅毯上。
下一秒。
這位讓港城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九爺,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死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我。
死死盯著我臉上那道還在流血的刀傷。
盯著我被賀祈年踩得血肉模糊的膝蓋。
盯著我滿身的猩紅酒液和紮進肉裏的玻璃渣。
我頂著滿頭猩紅的酒液,在一片死寂中,緩緩抬起頭。
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嘲弄的冷笑。
“九爺......?你好大的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