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男朋友回老家祭祖時,他神神秘秘地告訴我,他們村子有個規矩:
每年端午都要獻祭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孩給山鬼,以此換取全村來年風調雨順,財源廣進。
我沒放在心上,隻當他在跟我開玩笑。
可當晚,我就強行換上嫁衣,綁在祭祀石柱上。
男朋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沒有半點往日的情分:
“念初,今年村裏抽簽選中了婉婉,她身子弱,受不住的。”
“我不忍心看她去死,所以才騙你回來頂替。”
“你放心去吧,好好伺候山鬼大人,等你死了,我會好好將你安葬的。”
我沒忍住笑了。
“這深山裏住的可不是什麼山鬼,是一條修行千年,已經能化為人形的黑蟒蛇妖。”
五百年前我下山雲遊時,特意揪著他千叮嚀萬囑咐。
要是敢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就扒了他的蛇鱗泡酒喝。
這小王八蛋竟敢背著我搞這種獻祭收孝敬的把戲。
看我待會兒進了山,不親手扒了他的蛇皮!
至於眼前這個把我綁上祭台的狼心狗肺的渣男嘛......
正好給我當今晚的下酒菜。
......
“蛇妖?你一個連山路都沒走過的城裏女人,在這兒裝什麼?”
“為了活命,連這種離譜的謊話都編得出來,真是又蠢又賤。”
顧景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我掀起眼皮,懶得看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冷嗤道:
“是不是謊話,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畢竟,他們口中掌控生殺大權,需要活人獻祭的山鬼大人。
不過是我五百年前下山時,順手點化的一條小黑蟒。
當年他被人抽筋扒皮,是我用一滴心頭血救了他,將他鎮壓在此潛心修煉。
我倒要看看,借他十個膽子,他敢不敢吃我。
顧景舟臉色一沉,剛想揚手教訓我:
“你少在這裏......”
話未說完,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村長拄著拐杖,帶著幾個壯漢走了過來。
顧景舟立刻收起那副陰狠的嘴臉,諂媚地迎了上去。
“村長,人帶回來了,八字純陰,絕對符合大人的胃口。”
村長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景舟啊,還是你有本事。”
“這城裏女人皮光肉滑,大人肯定滿意。”
顧景舟輕笑一聲,笑聲裏透著骨子裏的冷血。
“她是個孤兒,死在山裏也沒人找。”
“能換婉婉平安和全村風調雨順,是她的福氣。”
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寒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一年,顧景舟在大城市裝成深情好男人。
我給他付房租,幫他找工作,連他身上穿的高定西裝都是我刷的卡。
結果,他花了一年時間精心算計。
隻為了把我騙回這窮山惡水,給他的白月光當替死鬼!
林婉婉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柔弱無骨地靠進顧景舟懷裏。
“景舟哥,沈小姐好可憐,要不還是我去吧......”
她嘴上說著可憐,眼底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痛快與得意。
顧景舟心疼地摟緊她:
“胡說!你身子弱,怎麼受得了這苦?”
“她身體好,以前我生病,她能熬三個通宵照顧我,替你擋一劫是她該做的。”
“等獻祭結束,山鬼大人賜下金條,我就帶你去城裏買大房子。”
顧景舟溫柔地撫摸著林婉婉的頭發,勾畫著踩著我屍骨換來的未來。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買大房子?
等會兒獻祭開始,希望你們看到那條黑蟒對我滑跪磕頭時,還能笑得出來!
我本是活了千年的九尾天狐。
要不是為了隱匿氣息渡百年一次的雷劫,我強行封印了周身大半妖力,暫時與凡人無異。
哪裏還需要等見到那條臭蛇?
剛才在村口,我就一口吞了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顧景舟轉身走到我麵前,拿出一塊紅蓋頭,眼神高高在上。
“念初,別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你乖乖配合,逢年過節我會給你多燒點紙錢的。”
我直勾勾盯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這紙錢,你還是留著給自己多燒點吧。”
“畢竟今晚要埋在這深山老林裏的,可不一定是我。”
他惱羞成怒地狠狠捏住我的下巴,猛地將紅蓋頭罩下。
“死到臨頭還嘴硬!送祭品進山!”
喜轎被人抬起,顛簸著向深山老林進發。
夜風吹得我身上的大紅嫁衣獵獵作響。
我隔著紅蓋頭,指尖微微一動。
小王八蛋,五百年沒見。
要是這獻祭的事是真的,我就活剝了你的蛇皮做腳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