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在邊關的大伯娘一家突然闖進我的府邸打秋風。
她們一家三口跪在地上,二話不說就扯著嗓子哀嚎:
“哎呦,你這丫頭飛上枝頭做鳳凰就忘了本!”
“既然你三日後就要做皇後,那便給我們十萬兩黃金做安家費!”
“不然,別怪我們一家老小在你的封後大典上鬧得雞犬不寧,讓全天下都知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有些茫然。
什麼皇後?什麼封後大典?
我那太子未婚夫明明還在邊關苦戰未歸,老皇帝也活得好好的,更別說下旨封後了。
察覺不對,我立刻喚來太子留在京中保護我的暗衛統領,質問到底怎麼回事。
暗衛統領不複往日的恭敬,一臉傲慢地看著我。
“大小姐,殿下已秘密回京控製了皇城。”
“那封後大典是為殿下真正心愛的林姑娘準備的。”
“殿下說了,念在你沈家出錢出力的份上,隻要你安分守己,日後登基自會賞你個貴妃之位。”
安分守己?貴妃?
誰人不知,這天下有一半是我沈家的兵打下來的,另一半是我外祖家的錢砸出來的!
我不再和他廢話,直接掏出懷中代表最高軍令的玄鐵虎符。
“來人!八百裏加急傳信給我爹和外祖父!”
“告訴他們蕭景珩那白眼狼變心篡位了,立刻調兵封鎖京城,我要讓他這皇位還沒坐熱就易主!”
......
我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血,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管家。
“外祖上月送入京城,為我備嫁的那頂九龍九鳳冠在哪?”
管家猛地磕頭,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大小姐......今晨內務府李總管帶著禦林軍,強行撞開庫房搬走了!”
“他們說......說是送去長春宮,給新主子試戴!”
我呼吸一滯,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鳳冠是外祖耗時整整三年,斥資一千萬兩白銀,尋遍天下三十六位名匠為我量身打造的專屬陪嫁。
上麵鑲嵌的九十九顆極品東珠,天下僅此一份!
為了給蕭景珩籌集最後一批過冬軍餉,我親自盤賬熬了三個通宵。
此刻的我麵容蒼白,眼底滿是血絲,連發飾都沒戴,隻穿著一身素淨的粗布青衣。
我咽下喉嚨裏湧起的幹澀血腥味,起身往外走。
“備車,去長春宮。”
我要親眼看看,蕭景珩拿什麼給那個女人辦封後大典!
馬車一路疾馳,撞開長春宮的大門。
滿院刺眼的紅綢迎風招展,刺得人眼睛生疼。
院子裏擺滿了一箱箱的奇珍異寶,全是我江南錢家的商號送來的!
內務府總管李公公,正趾高氣揚地站在台階上。
馬車一路疾馳,撞開內務府的大門。
滿院刺眼的紅綢迎風招展,刺得人眼睛生疼。
內務府總管李公公見我闖入,不僅不跪,反而嫌惡地甩了甩拂塵。
“喲,沈大小姐怎麼來了?這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我盯著正殿裏空蕩蕩的鳳冠托盤,聲音淬了冰。
“我的鳳袍和鳳冠呢?”
李公公翻了個白眼,尖著嗓子嘲弄。
“沈大小姐慎言!那可是林皇後的專屬鳳袍,早就送進去給娘娘試穿了。”
我怒極反笑。
“林皇後?”
“那鳳袍上的金線,是我江南錢家特供的冰蠶絲!鳳冠,是我外祖斥資千萬兩白銀,尋遍天下名匠為我打造的陪嫁!”
“沒有我沈婉音點頭,她也配穿?”
李公公冷嗤一聲,肥肉橫飛的臉上滿是鄙夷。
“殿下說了,沈家女德行有虧,善妒成性,隻配做個妾!”
“林娘娘才是真鳳天命,你一個失寵的棄婦,少在這兒碰瓷鬧事!”
“來人,把她給我轟出去!”
兩名帶刀護衛瞬間逼近,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李公公,休得無禮。”
一道嬌柔造作的聲音,突然從正殿內傳出。
珠簾被兩排宮女高高掀開。
林月瑤在眾人的簇擁下,緩步邁出大殿。
她身上,赫然穿著正紅色的百鳥朝鳳袍!
而她的頭上,正穩穩戴著那頂本該屬於我的,璀璨奪目的九龍九鳳冠!
下一瞬,我的視線死死盯住了她手腕上那隻通體碧綠的玉鐲。
那是母親臨終前親手給我的傳家玉鐲!
蕭景珩為了討好她,竟連我母親的遺物都敢偷!
四目相對。
林月瑤觸及我冰冷的目光,原本得意的笑容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頭上的鳳冠,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心虛與慌亂。
但下一秒,她挺直了腰板,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笑得得意又挑釁。
“沈姐姐別怪李公公,是景珩哥哥非要讓我穿的。”
“他說,這鳳袍再貴重,也隻有懷了龍嗣的人,才配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