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知硯擰著眉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一整天都沒離開過房間。”
沈思澤紅著眼跪下:“知硯哥,我知道你因為兩個孩子最近調皮的事不高興,可孩子還那麼小,求求你,把孩子還給我吧......”
陸知硯想辯解,肩膀卻被秦舒晚死死扣住:“知硯,我再給一次機會,說,孩子在哪!”
看著秦舒晚眼底的急色,陸知硯積攢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
“我說過了和我無關,倒是你秦舒晚,你比孩子的媽媽還要著急!”
秦舒晚臉瞬間黑了,準備說些什麼時相關人員走了進來。
“秦教授,警方已經找到兩個孩子了,根據人販子交代,讓他們拐賣孩子的人就是陸先生。”
刹那間,空氣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陸知硯皺眉想要反駁,卻正對上秦舒晚冷到極致的眼神。
“陸知硯,你太讓我失望了,六年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陸知硯被這兩個字燙得心口發燙,後腦勺傳來重擊。
“把他送到監獄,什麼時候肯認錯道歉,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陸知硯是被涼水潑醒的,再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已經在牢房中。
獄友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眼。
“聽說你是綁架孩子進來的,上麵的人可是特地吩咐我們好好招待你呢!”
“我沒有,我是清白的。”陸知硯不甘心地辯解。
雨點般的拳頭卻還是落在陸知硯身上,幾乎痛得他快要散架。
恍惚間,他看見了六年前護著他的秦舒晚,可那道虛影卻一點點遠去。
閉上眼,六年裏一次次羞辱和痛苦的不堪在腦海裏閃過。
他早該明白的,秦舒晚早就變了。
清晨,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陸知硯終於妥協了。
“告訴秦舒晚,是我的錯,我不該綁架無辜的孩子,我認錯。”
在獄警的看管下,陸知硯寫下將近萬字的檢討書才被允許離開。
秦家小院內,秦母率先注意到他,狠狠啐了口。
“進監獄待兩天就受不了?我女兒可是為你坐了六年牢!”
秦父同樣語氣不善:“真是不知道舒晚怎麼看上你,對無辜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聽著將他貶低到塵埃裏的話,陸知硯身體一僵。
再抬頭時,他眸色隻剩下一片死寂:“是我的錯,我向你們還有兩個孩子道歉。”
秦舒晚心底劃過一絲異樣,下意識上前一步兩個孩子卻纏著她蕩秋千。
她抱起兩個孩子離開,沒注意到陸知硯黯淡的眼神。
半夜,陸知硯正睡著,秦舒晚柔軟的身體貼了過來。
她的聲音溫柔至極:“知硯,今天爸媽的話別放在心上,他們也是太喜歡兩個孩子了。”
“以後別做這種事了,當時送你去警察局也是為了讓爸媽和思澤消氣。”
嗅著秦舒晚身上那股沈思澤獨有的鬆香味,陸知硯心底一片荒蕪。
“放心,沒有以後了。”
四天時間一到,他就和秦舒晚再沒有任何關係!
隔日一早,陸知硯按照舅舅給的地址來到學校拿介紹信。
回去的路上,卻正好撞見當年那群流氓的家屬。
六年來被欺淩的恐懼頓時席卷全身,以至於陸知硯下意識想跑。
對方卻不依不饒:“怎麼?現在秦舒晚出來了就有人撐腰了,你別以為我們好欺負,把身上錢給我們,否則要你好看!”
趁著幾人不注意,陸知硯飛快衝向馬路的另一側,一輛失控的吉普車卻衝了過來。
嘭——
巨大的撞擊力猛地將陸知硯掀翻,鮮血模糊了視線。
再次醒來時,陸知硯才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一旁的護士滿臉複雜:“你再忍忍,現在所有醫生都被調走去救秦教授那兩個發燒的孩子了。”
陸知硯強忍著痛開口:“一個醫生也不能過來嗎?我......”
護士無奈地搖搖頭:“我們也沒辦法。”
“要怪隻能怪你命不好,除非你能讓秦教授分一個醫生過來,不過你都不認識......”
陸知硯死死咬著唇,胸腔一陣悶脹。
不顧護士的勸阻,陸知硯顫顫巍巍地爬到外邊手術室前。
“秦舒晚,求你,分給我一個醫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