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些老師一個個激動地嚷道：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我們幼兒園六一晚會的後勤，多少人搶著幹呢！”

“人家給你機會，你還不領情？趕緊帶著你兒子滾出後台！”

聽到這，甄劍嗤笑一聲：

“滾太便宜他了，這種不分是非的東西，最好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說著，揮起拳頭就朝我砸來。

“好歹是個老師，你放尊重點！”

我側身躲開，反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喲嗬？還敢動手？”

甄劍徹底被激怒了。

“保安，給我把他按到道具室去！”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擰住我的胳膊，將我強行拖向堆滿雜物的道具室。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奮力掙紮，但雙拳難敵四手，被他們死死按在道具室角落。

甄劍冷笑著提起一個裝滿廢棄顏料和飯盒的垃圾桶。

“就憑我女朋友是學校最大的股東！她為了這次六一晚會投了三個億呢，她不在，這裏就是我說了算！”

“三個億是我為我兒子投的！跟你沒關係！不信我這兒有流水！”

“還在撒謊！”甄劍冷笑道。

“既然你搞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就大發慈悲，幫你一把！”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整桶垃圾就從我身上，傾瀉而下！

一大股發酵的酸味湧入鼻腔，熏得我直想嘔。

“醒了嗎？”

丟開垃圾桶，甄劍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少給我做白日夢，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裏。晚會的舞台，是屬於我們這個階層的。”

眼鏡男老師立刻頓悟，拿起一個還在滴著臟水的拖把。

“甄老師說得對，得讓他知道，有些人，生來就隻配待在泥裏！”

他拿著拖把，在我今天特意為了參加家長會穿的高定西裝上狠狠劃了一道。

一道惡心的黃褐色汙漬瞬間綻開，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兩個保安還把我死死地按在牆上。

“來，兄弟們！”甄劍鼓掌吆喝著。

“幫顧總這位老公好好洗洗，說不定洗幹淨了，這小白臉還能去會所賣個好價錢，給他兒子買件像樣的六一演出服呢？”

那幾個老師聽到這，紛紛拿起掃帚和抹布朝我走來。

屈辱混著臉上的臟汙，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死死盯著甄劍的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不能失控。

辰辰還在外麵的琴房等我給他送水。

我是他爸爸，不能讓他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

鼓足力氣，我猛地用頭向後撞去，正中其中一個保安的下巴。

猝然被撞，他手上的力道一鬆，我趁機掙脫，不顧一切地朝門口衝去。

“媽的！瘋狗！”

保安抹了一把臉，看到手上的鼻血，瞬間惱羞成怒。

他一個箭步追上來，死死揪住我的後衣領，狠狠地將我往後拽！

脖頸傳來一陣勒痛，我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他拖拽著摔回了原地。

“臭要飯的，敢打老子，我看你還怎麼跑！”

被壓在滿是垃圾的地上，他膝蓋用力頂住我的背，讓我動彈不得。

“放開我！顧清婉馬上就到了！你們敢這麼對我，她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的警告換來的卻是一陣大笑：

“他還以為自己是顧總老公呢？人家隔三差五就來接我們甄老師下班，你算個什麼東西？”

“看來不把垃圾寫在臉上，他就是不承認自己是假的！”

那個眼鏡男諂媚地遞來一隻給道具上色的馬克筆。

“有道理。”

甄劍滿意地笑了，接過馬克筆就朝我走來。

“顧清婉每晚都和我在一起，她怎麼可能有時間來陪你過六一！”

“還敢嘴硬？”

我據理力爭，甄劍卻麵色陰沉，他蹲下身，筆尖即將觸碰到我臉頰的那一刻——

“不、不許欺負，我爸爸......”

一個結結巴巴的稚嫩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