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小學老師，平時我媽在小區幫我照顧小侄女。

對門男鄰居見我媽懂推拿，硬把她女兒丟給我媽白剽帶了一個月。

到了月底，他竟提著兩罐還有三天就過期的散裝茶葉上門。

“趙老師，我閨女體質弱，下個月還得麻煩大媽繼續推拿帶帶朵朵。”

“反正大媽每天也要帶你家侄女，一隻羊也是趕，兩隻也是放。”

“這兩罐茶葉好幾十呢，權當給大媽提神醒腦，鄰裏之間互幫互助嘛。”

看著那兩罐臨期劣質茶，我血壓直衝天靈蓋，直接把東西扔出門外。

見我拒收，他竟發來長語音：“那以後每天讓大媽順便輔導朵朵拚音吧！”

“你不是老師嘛，讓大媽照貓畫虎教一下，還能防老年癡呆，這是雙贏啊。”

我氣得直接掛斷，當晚就帶我媽搬回了市郊的別墅清淨。

第二天我照常去學校上班，連小區大門都沒進。

結果剛下早讀，他就牽著嚎啕大哭的女兒堵在了校門口。

“趙陽！我今天去見客戶把朵朵放你家門口，你居然狠心把我閨女凍了半天！”

......

陳傑牽著嚎啕大哭的女兒，死死堵在校門口。

他這粗著嗓子的一聲吼，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我身上。

朵朵鼻涕糊了半張臉。

她一邊哭，一邊去蹭我的黑風衣。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她的手。

“陳傑，我昨晚就搬走了。”

“你裝什麼蒜！”陳傑把朵朵往前一推，橫眉豎眼道，“你搬家為什麼不向我報備？”

我簡直被氣笑了。

“我搬家，需要向你報備？”

“廢話！”陳傑理直氣壯地瞪著我，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你不報備，我怎麼知道今天不能把朵朵送過去？”

“你知不知道朵朵在你家門口吹了兩個小時的冷風？”

“她現在咳嗽了，你得負責！”

周圍的家長開始竊竊私語。

一個戴眼鏡的胖家長皺起眉頭。

“這男老師怎麼這樣啊，鄰居小孩都不管。”

旁邊家長跟著附和。

“就是，一點愛心都沒有，怎麼教學生？”

陳傑從兜裏掏出一張單子，重重拍在保安亭玻璃上。

“大家評評理！他媽平時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我讓她順手幫我帶帶孩子怎麼了？”

“我昨天還特意送了兩罐好茶葉過去，花了我好幾百塊錢呢！”

“結果他今天就故意躲著我，害我閨女凍感冒！”

我看著他那副無賴嘴臉，眼神冷下來。

“幾十塊錢的臨期散裝茶，還有三天就發黴了。”

“你讓我媽白給你帶了一個月孩子，還每天倒貼一頓午飯。”

“現在你把孩子扔在空走廊裏，反過來怪我？”

陳傑臉色一僵，但馬上又梗起脖子拔高了聲音。

“臨期怎麼了？臨期也能喝！你們當老師的不是教人節約嗎？”

“再說了，你媽一個老太太，懂什麼推拿，拿我閨女練手我都沒收你們錢！”

我頓時攥緊了拳頭。

“你再說一遍？”

陳傑見我真動了怒，高大的身軀縮了一下。

“趙老師，大清早的在校門口吵什麼？”

一個渾厚的男聲插進來。

教導處李主任背著手，眉頭擰成個川字，從人群裏擠出來。

陳傑一見李主任，立刻換上了一副老實巴交的苦瓜臉，趕緊湊上去遞了根煙。

“李主任，您給評評理。”

“趙老師不僅不管鄰裏死活，還欺負我一個大老爺們帶孩子不容易。”

李主任擋開煙，看了看哭鬧的朵朵，又看了看我。

“趙陽，你也是骨幹教師了，怎麼能把私事鬧到學校來？”

“影響多不好。”

我看著李主任。

“李主任，是他堵在校門口鬧事。”

李主任擺擺手，壓低了聲音。

“不管誰鬧，你身為老師，要注意師德形象。”

“鄰裏關係也是師德考核的一部分。”

“你趕緊給他道個歉，把孩子帶進去暖和暖和，別讓家長們看笑話。”

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憑什麼道歉？”

李主任臉色一沉。

“趙陽，你這是什麼態度？”

陳傑見狀，立刻順杆爬。

他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大聲道。

“李主任，我也不想鬧，但我閨女現在病了。”

“趙老師不僅得道歉，還得賠償我閨女的醫藥費。”

“還有，下個月他媽必須繼續給我閨女推拿，這是他欠我的！”

我把包從右肩換到左肩，冷眼看著他。

“我欠你什麼？”

陳傑指著朵朵的紅鼻子。

“你欠我閨女的健康！這醫藥費，你今天不掏也得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