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錦寧愣了一下,隨即接過信封,沒有打開看,而是直接將我引向內堂。
“蘇氏不缺賬房,但缺一個能讓裴家倒台的‘軍師’。”
她清冷幹脆的嗓音在回廊裏回蕩。
“既然你決定站出來,那我把蘇家所有的資源和人脈都交給你調配。”
在蘇錦寧的私人書房裏,我把在裴家發生的一切,以及我整理的裴正堂所有罪證都交給了她。
看著那疊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材料,蘇錦寧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讚賞。
“這些證據足夠摧毀裴家百年基業。”蘇錦寧神色凝重地看向我。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沒直接回答,沉默半晌,開口:
“我確定。”
“這麼多年來,裴屹欺男霸女,裴正堂搜刮民脂,沈玉華肆意打殺奴仆。”
“這樣的惡人若安然於世,於天下人不公,於我......亦是不公!”
聞言,蘇錦寧將那些罪證一一收好,然後眼神篤定:
“你受苦了。這幾日你什麼都不用管,去我名下的避暑山莊好好休息。”
“剩下的,交給我。”
“不。”我搖了搖頭,“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完蛋。”
“好。那從現在起,你就是蘇式商行大總管。”蘇錦寧點頭。
“你提供的每一份材料,都會成為送裴正堂進去的助力。”
與此同時,相府裏卻是一片其樂融融。
“父親,裴嚴崢那個泥腿子真的走了?”裴屹坐在廳堂的軟榻上,滿臉算計。
“走?他那是欲擒故縱。”
沈玉華一邊收拾去太後娘娘壽宴的行頭,一邊滿臉不屑。
“他在那個窮莊子裏養了十二年,除了會畫點東西什麼都不會,離開相府他能去哪?”
“可是他會不會報複我們呀?前幾天我看到他溜進了父親的書房。”裴屹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一個毛頭小子能翻起什麼浪?”裴正堂端著新換的茶盞從書房走出來,一臉不以為然。
“再說了,我們是他親爹娘。”
“對他打也好,罵也好,他都應該受著!”
“還敢報複我們?哼,那還是人嗎?”
“就算他真從我的書房裏翻出點什麼也不用怕。”
“我跟趙禦史多年故交,出什麼事他都能給我兜著。”
“那我的畫怎麼辦呀?太後娘娘的壽宴就快到了。”裴屹皺著眉抱怨。
“父親給你找京城最好的畫師,三天之內畫一幅更好的。”裴正堂寵溺地拍了拍裴屹的肩膀。
“走,咱們先進宮赴宴,別讓那個掃興的逆子影響了心情。”
而此刻的我,正整理最後一批材料,那是裴正堂向朝中官員行賄的證據。
這些材料,是我上輩子臨死前才無意中發現的。
裴屹以為他銷毀了所有記錄,但他不知道,我早就把一切都抄錄一份了。
第二天一早,太後娘娘的壽宴在宮中盛大舉行。
裴正堂穿著朝服,正在禦花園中和幾位朝中重臣推杯換盞。
沈玉華和裴屹則穿著誥命服飾和錦袍,在賓客席間談笑風生,儼然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樣。
“裴相,聽說你們家那個大兒子又鬧脾氣了?”一個蓄著長須的同僚調侃道。
裴正堂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莊子裏長大的,不懂規矩,讓他出去吃幾天苦頭就知道回來了。”
“還是裴相有手段,這麼大的家業,就得有個能鎮得住的人管著。”
裴正堂得意地抿了一口禦酒,就在這時,他的貼身隨從突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是府裏的大管家。
“相爺!不好了!戶部和都察院的人剛剛一起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