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丞視線一垂,淡聲回了一句:“下回吧,你們先聚。”
陳東意味深長地出聲問:“這陣兒都見不著你人,丞哥兒最近每天晚上是不是都挺忙?”
“廢話,那能不忙嗎?是吧,丞哥兒?再忙也得注意點身體,回頭,用不用給你弄點鹿茸補補身子?”
齊衡跟陳東一唱一和,肆無忌憚地開起玩笑來,畢竟剛剛邵丞當著上萬人的麵跟藍念晨接了吻,這一舉動無異於直接官宣。
邵丞視線一抬,眉眼嘲弄,哧笑道:“一個個這麼好奇,要不鑽我床底下去看看?”
一群人哄笑。
邵丞突然轉頭掃了陶琪一眼,蹙眉問了一句:“你不冷麼?”
陶琪下台後沒來得及換衣服,身上仍是那件單薄的連體裙,兩條白花花的長腿赤條條地露在強勁的風裏。
邵丞一提醒,旁邊的人才察覺到陶琪臉色不好看,像是凍僵了。
一直以來,隻要是兩人都在的任何場合,邵丞都下意識關照著陶琪,這是他多年以來養成的,幾乎已經烙在他骨子裏的一種習慣,似乎很難抹掉。
而且他向來細心,細枝末節他都會考慮到,就這一點,在場的人無人能及。
如果換作以前,邵丞在開口問這句話之前已經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不由分說地給陶琪穿上了,但今天,他的外套在藍念晨身上披著。
陶琪被他突然這麼一問,已經凍得麻木而僵硬的血管像是猛得開始回血,她怎麼會不冷呢,她整個人早就從頭涼到了腳。
“嗐,淘氣穿我的。”
齊衡打量了一圈後,馬上脫了自己的外套,遞給陶琪。
陶琪接過齊衡的風衣,馬上套到了自己身上,衣服還帶著體溫,一股溫熱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住了,她笑著皺眉:“你是不是剛才抽煙了?一股子煙味。”
齊衡:“嘿,你還敢嫌棄?”
陶琪低頭笑,“什麼牌子的煙,這麼好聞。”
說罷,她重新把衣服往身上裹緊了些。
齊衡笑得一臉寵溺。
邵丞往她身上看了一眼,許是第一次見她身上穿別的男人的衣服,一時說不上什麼滋味,跟心上插了根刺似的,莫名的膈應,他馬上轉過了頭去:“我們走了。”
一旁的藍念晨跟所有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隨他一起轉身走了。
“齊衡哥,晚上想吃什麼?”
陶琪扭過頭來,對著齊衡問。
齊衡笑了,“吃什麼不重要,大喜的日子得喝點兒。”
陶琪勾唇:“行啊,等會兒,我叫上我樂隊的哥們兒。”
陶琪轉身往後台走,齊衡看著她的背影,跟唐朝嶽耳語,“你有沒有發覺,淘氣跟丞哥兒不太對勁兒?”
唐朝嶽淡淡道:“藍小姐在,倆人多少得避點嫌。”
齊衡:“是吧,你也感覺到了。”
陶琪走回後台更衣室把隔間的門關上,整個人撲到門上,頭埋進去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
良久,她才抬起頭來,用手一下一下地撫著胸口,那裏麵像是被堵塞得滿滿的,感覺像要爆炸了。她給自己順了會兒氣之後,終於喘過一口氣來,她咬了咬牙,暗暗給自己打氣。
15歲那年她已經輸給白冰盈一次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藍念晨,她知道這一次,如果她再放手,這輩子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