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我們都喝多了,犯了不該犯的錯,我希望你把那天晚上的事徹底忘了,我們倆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是怎麼樣。”
陶琪不知道邵丞是怎麼自欺欺人地說出這番話的,但他的態度如她所料,他這些話聽上去跟那些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渣男一樣。
而她如果揪著那晚的荒唐不放,那就跟那些死纏爛打,毫無體麵和尊嚴可言的女人沒什麼兩樣了,那樣恐怕隻會換來他打心眼裏的厭惡。
陶琪側頭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我都懷疑是不是那天晚上,媽在我們酒杯裏偷偷下藥了,為了抱孫子,這種事她沒準兒真幹得出來,真是防不勝防。”
邵丞扭頭盯了她一會兒,啞聲笑了。
陶琪又補上一句:“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爛在肚子裏,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藍小姐。”
邵丞沒再出聲,車子在邵家老宅大門口停下了。
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進了宅子大門。
這是一處具有百年曆史的粵式傳統宅邸,保留著青磚灰瓦、趟櫳門、滿洲窗的傳統住宅風格,古樸典雅,承載著歲月的沉澱,處處彰顯著粵州商賈世家的輝煌曆史。
老宅最近一次翻新是五年前邵丞爺爺去世的時候。
邵丞父親邵繼恩排行老大,他下麵還有同父異母的三個兄弟,兩個妹妹,幾人分別執掌著邵家龐大產業鏈裏麵的一環。
整個邵氏集團的產業橫跨了船舶海運,汽車,電子以及新能源各個板塊,其中船舶海運是邵家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業務領域,也是邵氏一族從最開始興盛至今仍一直延綿不衰的命脈,向來交由邵氏家族的掌舵人來全權負責。
邵丞爺爺去世前,便將邵氏掌舵人的身份正式傳給了大兒子,老爺子去世後,邵家這處象征著家族至高權力的老宅也一並被邵丞父親繼承下來。
邵丞小時候是在他爺爺跟前長大的,他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裏,那會兒陶琪三天兩頭來這裏串門,回這裏跟回自己家一樣。
兩人結婚後,雖然搬去了外麵的婚房單住,但婚後還是經常回老宅陪邵父邵母一起吃飯。
但自上回從這裏住了一宿之後,兩人算起來都有十多天沒回來了。
一進門,邵老爺子的怒斥聲就傳到了耳邊,“你還有臉回來!”
陶琪抬頭去看,老爺子已經在太師椅上坐著,擺開了架勢。
邵丞兩隻腳剛踏進去,隨即就掉了個頭,“那我走。”
“你給我站住!你急著往哪裏走?”
邵繼恩今年55歲,身體還算硬朗,訓起人來,雖然算不上聲如洪鐘,但也中氣十足,嗓音又厚重,要是小孩子,真容易被嚇哭。
但邵丞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邵父這一套他已經聽了二十多年了,他收住腳沒走,已經很給邵父麵子了。
他扭過頭來,輕笑了一聲,“怎麼,那地方,你也想跟著去?年紀大了,恐怕不合適。”
“畜生!”老爺子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些天你夜不歸宿,到底去哪裏鬼混了?”
原來,老爺子是因為這個生氣的。
邵丞慢悠悠地回:“我是十八歲大姑娘,至於勞您這麼惦記,怎麼,您兒子在外邊還能叫人占了便宜?”
“混賬東西!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浪蕩子?你現在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才結婚半年,你就把自己老婆撇家裏,在外麵流蕩,我們邵家沒有這種家風!你敢在外麵亂來,我打瘸你這雙腿!”
邵老爺是真動了怒,他手抓起茶杯,眼看就要往地上摔,陶琪眼疾手快衝過去,把他的手按住,“爸,您消消氣,您聽誰說邵丞哥夜不歸宿的啊,是哪個多嘴多舌的到您跟前亂嚼舌根?”
邵老爺子聞聲,氣得眉毛都抬了起來,壓著火道:“是你爸親口跟我說的!”